第一种就是富裕的家庭主妇。
第二种则是“富家大小姐”,此处的富家大小姐指的不是那种什么江浙沪体制内独生女,父母年收入三五十万马克无限为女儿兜底爆金币的富家大小姐。
此处指的是家里能雇佣得起全职女仆,像丰川祥子那样有独立大院落坐迈巴赫上下学的那种富家大小姐。
没有工作、非常有钱、时间无限、性格温顺有爱心。
他们只想要这一类领养人。
然后她们领养回家的很有可能还是一只成年、非社会化、有创伤应激的丑猫。
说到这里,可能会不会有人觉得这太傻比了?这种极端组织到底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然而,事实上是,正因为他们对领养人群体的极端筛选,他们才能活下去。
因为这一类领养人的特点就是性格温顺,善于忍耐,能爆金币,给这些救助组织长期捐献和当“血包”。
不极端,活得下来么?
而所谓的动物救助本质上是个无底洞。
你今年救了,马上生一窝,一年两窝,三年两头猫就可以生出200头猫,你救还是不救?
有人说TNR(抓捕、绝育、放归),那宠物医院和兽医笑死了,绝育生意做不完了属于是,而且放归了也并没有减少数量啊,减少了马上就会有其他社区的强壮个体来补位的,哦豁,又做一遍绝育生意,你可真是宠物医院的大善人啊!
然后就是抓捕了之后关起来等领养。
事实上任何组织和任何一定区域乃至于整个社会能够领养的宠物数量是有限的,所有动物救助最困难的就是最后一环:有人领养。
领养人是有限的,而且是越来越有限的。
而且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能领养出去的(以猫为例),基本上都是品种猫,健康的猫,性格温顺的好猫。
留下来的都是病猫,丑猫,耄耋猫这些坏猫。
时间长了,一个救助组织可以砸在手里上百头甚至几百头坏猫。
这下完蛋了,砸手里了,一百头猫每个月猫粮和猫砂可能都要30多万日元。
而此时牌坊也已经立起来了,没办法真的把几百头哈基米都变成潜水员吧?
而且任何组织运行都必须要有经费的,但是动物救助组织的所有行为都需要经费而没有办法盈利,包括领养,领养如果要钱,那我为什么不去买呢?还省事,至于卖点猫砂猫粮猫玩具这种更是杯水车薪。
所以这群动物救助组织唯一的结局就是破产。
而真正能活下来的这群动物救助组织,正因为他们足够极端,足够变态,足够苛刻,足够无耻,可以寄生在善良的家庭主妇和富家大小姐身上吸血。
而即使如此,动物救助组织们还是往往要面对经费短缺和社会不理解的问题,而他们却觉得,他们一直都在做非常神圣的事情,他们是伟大的,是神圣的,是无私的。
然而结局却是他们受穷,被骂,不被理解。
所以这群人很快就会开始怨恨,怨恨他人,怨恨社会,怨恨每一个不理解他们的人,怨恨三体人蜥蜴人犹太人M78星云人等等等等。
这就是被诅咒的动物救助。
而实际上,唯一能够真正减少流浪动物数量的,只有一个办法。
安乐死。
南乡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上杉桑,这个组织会不会还有其他受害者?不只是琦玉县这一个,别的县可能也有。领养合同签了,保证金交了,月捐扣了,然后被骚扰、被骚扰、被骚扰,最后要么忍到合同到期把猫退回去,要么像这个案子一样,忍到再也忍不下去。”
上杉宗雪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南乡唯的脸上:“你现在打电话给琦玉县警,让他们查一下这个组织的领养记录。看看他们在过去几年里签了多少份合同,那些领养人有没有报过警,有没有人投诉过。那些投诉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被‘协商解决’。”
上杉宗雪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在他的风衣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让他们去查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