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寻到一个隐蔽处正待藏身起来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让他大惊失色的话:
“凌道友,许久不见。”
“谁……”
凌天志慌忙转身,就见后方不远处的林中立着个年轻的青袍修士。
瞧面容,似乎就是之前那个远远路过又离去的青袍人。
“你是……”
察觉出对方的强横修为,凌天志目中满是警惕:“凌某似乎不认识道友?”
“道友自然不认识,百余年前在去紫云宗的路途中时,我只在玉羡山灵舟上远远见过你一面而已。”刘越微微一笑,点出了此人身份。
方才他偶见双方争斗,本是不欲多管闲事。但这家伙利用自己逃脱追杀,还是引起了刘越的注意,细看之下,竟还是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这家伙,如今也有了金丹初期修为。
“什么……”
乍一听见玉羡山几个字,凌天志顿觉背后寒毛直竖,想都不想就“嗖”地蹿出了密林,往远处再次逃遁。
这青袍人……竟然是当年的玉羡山弟子!
而且听其方才那话,此人百余年还只是个让自己毫不在意的炼气弟子,如今竟然成长成了金丹后期大修士!
心底暗暗震惊的同时,凌天志也稍有些讶异:为何这家伙不出来追击?
但这念头才刚生起不久,他就突然双目圆瞪,接着口中发出数道惨嚎,往一旁的山头上撞了过去。
身躯顺着林间的杂草灌木翻滚了数丈,才卡在了两块巨石间。
……
数个时辰后。
青影冲出山林,往东面而去。
这凌天志自知必死,刘越没从其口中探听出什么,只得将之就地抹杀了。
其实真说起来,他于玉羡山并无多深的感情。自得知李青萍无事后,对这金剑台和七相魔宗之流也没有多强的复仇之意。
但话虽如此,真有撞到自己手里的,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刘道友,方才你施展的可是音功?”黑石内,沉默了许久的景云子再次迟疑着开口。
刚刚那白袍修士在刘越面前逃窜,他可没见到其施展什么手段,那家伙就直接当场昏厥了。
此等能力,可不是简单的神识强过对方可以就做到的,必然是修了某种不俗音术。
“这也是在某本残典上所学的东西,不值一提。”刘越随口应付一句,心下却想着看来有必要寻机将这黑石屏蔽了。让景云子这家伙时刻在身边观察自己,还是颇有些不自在。
往东路过雍国的途中,刘越顺路去了趟素衣谷,无果后又继续横穿雁荡山往大燕而去。
“此地倒是没有丝毫变化。”
才进入大燕不过半月,在途径某处大江上空时,景云子突然发出道感慨。
“前辈似乎对这大燕颇为熟悉的样子?”刘越目光微闪,不动声色道。
景云子除了对自己身上之事偶有发问外,倒是极少评价周边的环境,此话似乎别有深意的样子。
“大燕?”
景云子轻笑几声:“连国号都换了么,不过数万年过去,也是常理……”
停顿了片刻,他又道:
“若是那地方当真还在,说不得就有你所需的结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