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刘道友……手下留情。”
谢继章面色一阵变幻,终于压低着声音吐出了一句。
之前归雁峰之事确实是他冒犯在先,此刻既然实力不如人,再选择低头他倒也干脆利落。
“你的确要多谢他收手。”谢继章话音才落,殿内主位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着锦袍的翩翩公子。
此人瞧着年岁不过二十有余,其头戴冕旒,锦袍上绣着几条五爪金龙,好似凡俗间的帝王贵胄般。
“惊扰了虞师叔!”谢继章忙惶恐转身朝锦袍公子躬身。
“小子刘越见过虞师叔。”
刘越恭敬一礼,似对此人的出现并不意外的样子。
眼前这锦袍公子就是千岳盟背后的另一位元婴老祖,据传此人昔年出身于某个凡俗帝王之家,即便踏入道途也常是一袭帝王装束。
虞沐舟有些玩味地打量刘越几眼,颔首微微一笑:“不错!”
“数年前,本座就听端木师兄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雄杰。”
“虞师叔谬赞了!”
刘越拱手谢过,自然不会将这客套话放在心底。
按他之前的推测与此刻的观察,这位虞老祖与谢继章的关系颇为熟稔,极可能就是其背后的靠山。
果然,虞沐舟稍作停顿,又沉声道:“你二人皆是盟内高层,堪称顶梁砥柱,如今正值风雨,正是你等精诚合力之时,万不可内生龃龉、冲突。”
“是!”
刘越二人当即恭声应下。
“谢师侄之事,吾已知之。”
虞沐舟瞧向刘越,缓缓开口道:“此后,归雁峰他不得插手,刘师侄今日也给予了其警示,两位各自尽弃前嫌,如何?”
他见刘越初时满脸盛怒而来,却驱退旁人,只施出了三成力道,便知晓此人还是有几分分寸的。
刘越与谢继章相视一眼,忙点头应是。
事实上,他今日过来本就只打算给这姓谢的一点警告而已。且不说如今千岳盟的外部忧患,就是以此人的修为、身份,盟内两位元婴老祖也不会容他在此乱来。
至于其针对归雁峰之事,在两位老祖看来,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节罢了。
既然今日虞老祖出面发话,他自然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下。
接下来,三人气氛颇为融洽地闲叙起了千岳盟内外事,刘越对如今血殇殿侵袭的程度也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这晋州十八郡原本都是千岳盟的势力范围,如今仅一两年功夫就被血殇殿基本控制了一个郡,甚至连旁边几个郡都隐有被染指的迹象。
不过千岳盟的反应也算及时,在一番调度阻击下已将血殇殿的迅猛攻势极大压制,如今双方正处在纠缠、拉锯阶段。
而盟内,慕殊燕确实是恰巧因修炼功法闭关。但贺聿尘却似乎是受了些伤,此刻正在贺家调养。
因形势还算不得危机,这二人便半隐半退,盟内寻常俗务便由谢继章决之。
两个时辰后,婉拒了虞老祖邀请他留在千岳峰与谢继章“共商”的提议,刘越选择了告退离殿。
崇仙殿内陷入片刻寂静,许久才响起谢继章的疑惑声:“虞师叔?”
“此人的实力绝非一般金丹后期可比,恐怕连我要将之压制都要稍费些手段。”缓缓收回凝视殿外的目光,虞沐舟似笑非笑地转向谢继章:“你的胆子还真不小。”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方才他以秘术粗略一测,这刘越的骨龄应不超过两百之数,此子日后怕是结婴有望!
在此情况下,即便是他也不好做得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