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遁间,刘越只觉一股近乎令人窒息的神识铺天盖地朝自己身后压来。
在他双眉紧皱时,这神识顿如倾泻的洪水般涌入了识海。随着识海铜灯“嗡”的一声轻震,那股原本汹涌翻腾的外来气息几乎在顷刻间消散殆尽。
“怎么会!?”后方数十丈外,华服青年忍不住眉头紧皱。
青袍人方才的那番举动已然将其激怒,他打算直接施展神识压制,将此人快速擒拿至手,再将之好好炮制。
以自己元婴初期的神识碾压过去,对方即便不会遭受重创,也应该会出现影响速度的异常反应才对。
但刚刚,自己这股神识之力在侵入对方识海后竟突然间无声无息消失了!
此种情况,也唯有对方身怀秘宝或者修习了某种抵御神识的秘术才可以解释得通。
想到此处,华服青年心底贪意顿起。身形骤然加快几分,只在片刻间就迫近了刘越身后。
半空中,刘越呼吸愈发粗重,体表迸出了缕缕若隐若现的银紫色雷弧。见云影流光绝无法摆脱掉此人,他当机立断全力运转出《龙雀神印》,此刻性命攸关,也再顾不得会暴露实力了。
“给我留下罢!”
华服青年隐约瞧见了几丝雷芒,他冷目微凝,右掌再次探出朝刘越后背疾拍。
但就在其掌风裹出的瞬间,刘越突然折身,双掌间骤涌出刺目的亮银雷光轰然拍出!
随着场中“砰”的一声轻震,他体内聚集的法力瞬间在掌心喷涌。感知中,那无数的雷光似结出了一枚枚印记,直朝对方体内经脉各处肆虐冲击。
“嗡——”
华服青年初时只觉耳内有丝震荡传入,接着一股难忍剧痛顺着手臂经脉迅疾冲入了丹田。他浑身一麻,忍不住低头喷出了口赤血!
在他喷出这口血的同时,对面的刘越身形往后疾闪,也闷哼着吐出了几团血沫。
“怎么可能……”
华服青年先是死死盯着掌心的血迹,数息后才缓缓抬头看向刘越,阴戾的双目中多出了几分难以置信之色。
他自进阶元婴以来,可还是第一次在金丹修士手中受伤!
虽然亦有着自己大意之故,但此人的真正实力,绝对已远超了寻常金丹修士的范畴!
这一幕,几乎被场中所有修士瞧在了眼中,连一些相互缠斗的都悄然停顿了下来。
“此子不错!”
云层内,玉衡真君目露异色,扫过刘越一眼后又继续驱使掌间的白色小塔压向了顾长生。
顾长生眉头微挑,亦记下了方才那青袍人的面孔。
此子似乎是千岳盟的金丹,眼下已有了如此威胁,若是让其结婴……
战场某处,虞沐舟神色微微一怔,他对面的血鹏子也并未趁机偷袭。数息后,两人默契地收回目光,再次缠斗起来。
“不可能!!”谢继章避开身侧一颗磨盘大的火球,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
他知晓刘越的实力定然远超自己,连虞师叔也曾当面警告“便是连他欲压制都要费些手脚”,但此刻瞧见刘越正面与元婴修士相抗,甚至看上去并未落入下风的样子,他心底还是难以接受!
下方一处隐秘林中,一个灰衫汉子趴伏在旁边的山石间偷偷往上观察。垂下头颅后,其瞳孔内隐隐划过几道复杂之色。
这灰衫汉子便是之前被刘越以《八门玄音》击晕的两人之一,但也只限于躯体。实则在昏厥间,其已被沧云宗张姓中年修士的金丹侵入夺舍,内里早已换了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