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莫名出现的恐怖云浪当真骇人,那等威势别说是自己这金丹修士了,便是元婴大修落进去,恐怕也讨不了好去。
望着洞内的满目狼藉,刘越犹自心悸不已。
秘境之中,竟还隐藏着如此可怖的天象,那席卷天地的云浪,还有那诡异莫名的修为跌落,似乎都与这秘境中的某种规律息息相关。
若非此前经历的那场梦境确确实实是在瑀仙宗内,他几乎要怀疑此处是否是什么与天象有关的别家上古秘境了。
确认周遭再无威胁后,刘越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下来。
但眼下外面的情形依旧不明,他又与众人失散。在这凶险莫测的秘境之中,自己不得不愈发谨慎了。
而且若所料不差的话,这里的白日时间,怕也持续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在洞内盘膝调息了小半个时辰后,刘越面色蓦然一变,体内原本缓缓流转的法力,再次如潮水般迅速消退下去,丹田之中那股充盈之感骤然萎靡,修为也随之跌落至了筑基后期。
显然,外面的天色又黑了。
这般情况,他自然更不敢在黑夜中乱闯。这处残破的凹洞虽然简陋,但好歹也算是个容身之所,暂且还算安全。
刘越略一沉吟,决定先在此处调整好状态再说。
他单手在腰间一抹,再次取出个翠绿玉瓶,倒出了数颗补灵丹药纳入口中。旋即阖上双目,默默运转炼化起来。
不过即便是调息之时,他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神识一直悄然散出,在凹洞周遭数丈范围内来回扫动,全力戒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
好在这一夜有惊无险,两个多时辰后,他丹田内的法力再次急速翻涌攀升,修为重新稳固在金丹后期。
天亮了。
确认洞外并无危险后,刘越抬手击碎洞口处挡路的岩石,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洞口外。
此刻外面的山石显得颇为凌乱,身后的悬崖上更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漆黑印记纵横交错,想来都是那股恐怖云浪留下的痕迹。
凝神观察了片刻,他选定一个方向,开始小心往前探去。
然而才飞出不过十数丈远,他身侧的某处山壁内突然传出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呼声:
“……刘师弟!”
话音未落,那处山壁轰然破开,贺聿尘狼狈不堪的身影从一个小洞口内跌撞而出。其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全然没了往日里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贺师兄,你这是?”刘越身形一顿,口中应声的同时,神识却已不动声色地探出,在那道身影上仔细扫过。
毕竟此前那位阮仙子可是说得明白,这种秘境内的怨魂、恶煞与外界截然不同,是能够附身于修士身上而让人完全辨认不出的。
即便眼前的贺聿尘看上去并无异样,他也不敢不防。
“……之前被那恐怖云浪追击,老夫避无可避,只得寻了此处暂且躲藏起来。”贺聿尘苦笑着摇了摇头,神色间仍有余悸。他又抬眼看向刘越:“想必刘师弟也是如此吧?”
“原来是这样。”
刘越微微颔首,面上的警惕之意暂退了几分,不过心中那根弦却始终未曾完全松下。
“对了,如今我二人与众人失散,不知师弟你有何打算?”贺聿尘左右张望了一番,语气中仍带着几分迷茫与惊惧。
他脑中虽还有着那石刻内的路线,但被阮仙子那么一说,他也不敢再提及了。
刘越沉吟片刻,沉声道:“眼下情形不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贺聿尘张了张嘴,终究只是长叹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他心中明白,刘越对与他一同搜寻结婴灵物之事早已没了兴趣。再者,这一路行来,他也未曾发现任何与那石刻上描述相符的地方,便是想找,也无从下手。
一番唏嘘后,二人便暂时结伴而行,一路小心戒备,缓缓朝着刘越先前选定的方向探去。
不多时,一座隐蔽的小山谷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山谷极为隐秘,宽不过丈余,两侧皆是十数丈高的石山遮挡,若非刻意探寻,便是从上空飞过,也难以察觉谷中情形。
山谷的尽头,赫然有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