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数息工夫,随着场中响起道“噗嗤”声响,最后一只金丹初期的恶煞被一张骤然现出的银色雷网当空罩住。
恶煞在网内拼命挣扎了几下,又被紧随其后的一束金芒击碎头颅,其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这三只恶煞最强的也不过金丹初期,在修为完好的刘越手中自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多……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见刘越朝自己二人看来,那沉稳女修当即挤出笑容,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只是那眼底深处,却有一抹异色悄然掠过,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顺手而已。”
刘越若有所思地瞥了二女几眼,忽然微微一笑:“不知二位姑娘来自何处?”
两个女修此时一身狼狈,衣裙上更是血迹斑斑,稍有些怪异的是两人身上并未瞧见任何储物之物。不过修炼界无奇不有,有些修士生性谨慎,不喜将储物的东西显露人前,藏在袖中或怀里也是常事。
他将之记在心底,却也未多想。
“我姐妹二人是大燕源州的……散修。”
那沉稳女修顿了顿,笑着应道。发现刘越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始终未发一言的女修身上,她忙又解释道:“我这妹妹天生口不能言,还请道友见谅!”
说话间,那哑女配合着笑了笑,探出手比划了几个手势。
“原来如此。”刘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不懂那手语,自然也不知其意。至于大燕源州……他隐约有些印象,好像确是大燕境内的某个州名。
“既然二位之围已解,我这便先行告辞了。”
再次朝二女打量片刻,刘越当即转身,准备离去。
这秘境中处处都有危机,若有个可靠的同伴确实比孤身一人要更安全些。但这两个女修的来历不明,他可不敢贸然与之同行。
更何况,他隐隐觉得这两人身上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却又不知究竟哪里不对。
听刘越如此说,那沉稳女修当即面色一变,忙哀求出声:“道友!我姐妹二人遭人陷害,如今连储物袋都被抢了去,在这秘境之中孤立无援,若是无人相助,只怕……只怕就要死在里面了!”
那声音凄婉哀切,闻之令人心酸。
然刘越却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踏步而去。
眼下他在这里连自身都难保,别说隐约察觉出了些许不对,便是没有,他也绝不可能应下来。
“道友!!”
两个女修赶紧跟了上来,那沉稳女修更是身形一闪,飞身挡在了他前方,眼中含泪道:“道友当真要眼睁睁瞧着我姐妹二人命丧于此么?”
刘越双眉当即皱起,同时神识也悄然展开,一遍遍反复探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对方这言行、模样,可是像极了那等劫道的邪修啊!
女修见他并无回应,面上顿时涌出一股绝望之色。
然而,就在刘越准备折转方向,绕过她继续前行时。这女修面上的绝望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阴森至极的冷笑!
她整个人身上陡然冒出一股浓郁死气,气息在刹那间暴涨,竟从金丹初期一跃攀升至了金丹后期!
与此同时,她那张清丽的面容也瞬间变了模样:其皮肤化为如树皮般的青灰色,双目被血红取代,口中亦生出了满口獠牙,与之前刘越见过被恶煞转化的灰袍老者几乎如出一辙!
这哪里是什么落难女修,分明是一只夺舍了人躯的恶煞邪物!
这邪物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嘶”冷笑,身形突然化作道黑影,直朝刘越激射而来!
在它发出这怪异声响的同时,四周的石山中陡然涌出了大群恶煞黑影!这些恶煞的实力虽然参差不齐,大多只是筑基、金丹初期的样子,但胜在数量惊人,很快黑压压一片呈包围之势向刘越蜂拥而来。
然而刘越却神色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周身金芒涌现的同时,突然张口一吐!
一道道寸许长的剑芒从他口中激射而出,迎风化作了四柄两尺有余的飞剑!飞剑在半空一分为二,两柄化作漫天剑光,扫向了周围涌来的恶煞,另外两柄则闪着凌厉寒芒,直奔那“女修”的要害而去!
“嘶!!”
这“女修”原本并未将刘越放在眼里,见两柄飞剑袭来,也不躲闪,张口喷出数团浓稠如墨的黑气,分别撞向眼前的飞剑。
刘越冷冷一笑,指尖法诀连掐。
当先的星尘剑顿时金芒大绽,剑身上骤然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流光!那些金色流光与黑气一触,当即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黑气竟如滚汤泼雪般瞬间消融!
“女修”大惊失色,眼中血光急闪,想要往旁躲避,却哪里还来得及?
星尘剑的速度骤然飙升,化作一道金色惊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它腹部贯穿而过!
“嘶——!”
“女修”口中发出声凄厉至极的惨呼,往后跌去的身躯还尚未落地,便“噗”的一声炸出了团乌黑血雾,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恶煞见状,顿时发出阵阵惊恐的嘶鸣,争先恐后地往后逃散。
“嗯?”
刘越眉头一皱,这家伙……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