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请留步!”
白脸老者阴冷的眸子扫过灵舟上的曹家众人,最后落在刘越身上:“你等,方才可是自铁罗山曹家而来?”
听到“铁罗山曹家”几个字,灵舟上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个胆子小的女子更是面如土色,身子如筛糠般颤抖起来,尽管她们努力地牙关紧咬,却还是止不住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她们不知这白脸老者到底是何来历,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如山岳般沉重的灵压,便是之前何家的金丹老祖也是远远不如的!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元婴老怪啊!
一时间,众女面上已尽显颓丧、绝望之色。
那美妇握着手中短剑,紧紧将曹安护在身后,亦是满脸紧张地看向刘越的背影,眼中尽是担忧。之前她虽然隐约猜到刘越的修为不简单,但毕竟不曾亲眼验证。而此刻这白脸老者周身气息汹涌,看起来无疑更为可怕。
她心中已打定主意,若这位前辈万一不敌,自己宁死也不愿再苟活。
冷眼将曹家众人的反应瞧在眼里,白脸老者面上多了一丝阴森狞笑:“果然是曹家的余孽!”
他面皮抖动几下,一双三角眼似毒蛇般盯向刘越:“我那不成器的小徒,不知如何招惹了阁下,让你以大欺小下此毒手?”
此处离曹家族地铁罗山不过二十余里,方才白脸老者发现灵舟自那个方向过来后,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当即便施展神识探查了铁罗山。
这一探,顿时让他勃然大怒起来:此时的铁罗山上一片死寂,竟没了一个活人。
这与何家的通报以及自己徒儿的传信全然不符。
他可不觉得何家敢出言哄骗自己,那唯一的变数,就只有眼前这个陌生的白衫青年了。
若不是感知不出面前之人的实力深浅,以他的性子,此刻早就将这些人当场抽魂炼魄、一泄心头之恨了。
“本座与曹家有旧,今日正巧路过此地,撞见那些滥杀无辜的邪修,自然顺手料理了。”
刘越皱了皱眉,佯装惊奇道:“莫非,这些邪修是受了道友你的指使?”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
白脸老者顿时脸色一沉,这等无端灭族之事向来好做不好说,他金竹坞在外界一向以正道自居,此刻在这位元婴同阶面前,便是他也不敢亲口出言认下。
冷哼一声后,也不见老者有什么动作,其抬手间便有道蓝光自掌中激射而出,直奔刘越的面门而去!
他这一击虽只是稍作试探,却已蕴含了此法七八成的威能,就是寻常金丹修士都会触之即亡。
刘越面色不变,袖袍在身前轻轻一挥。一面夹杂着些许雷芒的淡金色水幕骤然在他身前浮现,如水波般微微荡漾开来。那蓝光化作的冰刃直直钻进水幕中,却只让水幕轻微一晃,便似泥牛入海,彻底消弭于无形。
这金光水幕,乃是刘越元婴后无意参悟演化而出的御身之术。到了元婴之境,一些中、低阶术法已不拘泥于形,此术在他手中可融合其他法术变幻出多种形态,便捷至极。
原本瞧见那蓝光冲自己这边而来,灵舟上的曹家众女都忍不住惊慌失措,尖叫出声。但见那道恐怖的光刃被水幕轻易拦下,她们又一个个抚着胸口大松了口气。再看向刘越的背影时,无形中又都多了几分敬畏。
见自己的试探被对方轻易接下,白脸老者目中闪过一丝凝重。
特别是水幕中隐约流动的雷芒,更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那雷芒虽不甚强烈,却隐隐带着一股令他本能忌惮的气息。
雷法在修炼界中并不罕见,但多数修士都只是辅修,唯有那种身怀雷属性异灵根的修士才能将之威能发挥到极致。
白脸老者虽然不认为自己运气这般差,刚闭关出门就能遇见位异灵根修士,但到了元婴之上,还对自身雷法有自信的,向来都非是易与之辈。
他眼珠转动,背负的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两指大小的乌黑竹片。法力催发下,竹片上顿时灵光奔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至识海。
旋即,老者的神识骤然如怒潮般席卷而出,在半空中化作道道利刃,狠狠刺向了刘越的识海,竟是要以神识强行将之碾压!
刘越早就感知到了此人的小动作,他目光一凝,识海深处翻涌起一股浩瀚的神识之力,如铜墙铁壁般迎了上去。
“轰隆——”
两股无形的神识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虚空中,顿时激荡出一团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那涟漪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变形,发出“嗡嗡”的低鸣。
下方数百丈的地面上,更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碾过:大量巨木拦腰断折,枝木纷飞;散碎石块在山间翻滚崩裂,扬起漫天的尘土;林中的无数飞禽走兽惊恐四散,有不少来不及逃窜的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方圆数里之内,一片狼藉。
这股元婴修士的正面神识交锋,虽无形无质,威能却丝毫不逊于任何法术神通。
“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