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雪王父亲不止是坐直,肌肉都紧绷起来了,指着姜束就严肃地道:“我警告你不要挑拨离间啊!而且什么叫你给的,那本来就是我给我女儿的好吗?!”
“那我换个说法吧。”姜束叹了口气:“我拥有生存的机会,然后我义无反顾地把这个机会给了您女儿,这总可以了吧?”
雪王父亲皱起眉头。
虽然他还是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好像又挑不出毛病来。
姜束当时还真就可以带着保命道具跑路。
“倒...”想到这里,他勉为其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也没问题。”
“所以,区区一个升华仪式需要的物品,应该...”姜束试探着。
“咳咳。”
雪王父亲战术清嗓:
“但是,先不说我能不能凑齐这么多珍贵的物品,你...
你能用上天灾级的升华吗?还有,你有准备好图谱和导向物吗?”
“能不能用上是我的事情啊,总之我肯定不会浪费的就是了。”
姜束也不多说废话:
“我知道图谱和导向物都要的话,确实有点难为人了,那这样吧,除了导向物和灵根精华,你把什么催化石啊,还有什么杂七杂八的那些通用的东西给我就行。”
“但是我刚刚也说了,得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畴,我才能兑现承诺。”
雪王父亲皱起眉头:
“如果都要天灾级的话,即使是圣堂也不一定凑得齐。”
“那您就说您有啥吧,剩下的我自己想想办法。”姜束显得很大方。
雪王父亲眯着眼睛看了他很久:“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姜束问。
“这个展开就不对!”雪王父亲很不爽地道:“怎么搞得像是我欠你的一样,你这不跟讨债一样吗?”
“那...好吧。”姜束耸耸肩:“那算了呗,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呗,啥啥我都不要了呗。”
“不行!你必须得要!”
雪王父亲咬着牙,自己装的逼,再难也要装完: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手上确实有天灾级的催化石,我本来留着有大用,但是既然是我先开的口,那我就给你好了!
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只能说我尽量帮你准备,要是实在没有,那我也没办法。”
看他这样,姜束都有些心疼了:“其实您不用这么勉强的。”
“不勉强!”
“那...那就谢谢您了。”姜束叹息道。
都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意思说其实自己只是想要催化石。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看起来,圣堂好像的确比异统局的底蕴要差上一些,至少那些更能代表资源储备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异统局调配起来好像并没有这么艰难。
“等过两天。”雪王父亲深呼吸:“我让我女儿给你送过来。”
“好。”姜束很乖巧地点点头。
现在对方说啥是啥,之前的一些小矛盾,在现在的他看来已经根本不是事儿了。
“这家伙太可恶了”已然变成了“这老东西还挺可爱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真能用上也就算了。”
雪王父亲认真提醒道:
“要是用不上,你得还我,如果被我发现你卖了或者怎么着,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呃...”姜束也不好说自己包能用上,只能说:“我尽量。”
“还有,你得记住一点。”雪王父亲又道:“我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才把东西给你的,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计较你不讲武德,狮子大开口的,你明白?”
闻言,姜束正色道:“我记住了。”
“那就行。”见此,雪王父亲忽然起身,拍了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不知为何出神的雪王:“走了。”
“啊?噢!”雪王呆呆地起身,向姜束挥挥手后,小跑着跟上了已经到了玄关的父亲。
姜束也随之起身:“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不吃!再跟你吃个饭,指不定又多掏出些什么来了!”雪王父亲的声音从楼道传来。
紧接着,大门被关上。
姜束重新坐回沙发,神情凝重。
“总感觉...他是在点我什么啊...”
“虽然是得到想要的东西了,但是...”
“代价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电梯里的雪王父亲同样神情凝重。
“比想象的还要能忍啊...”
这时,他身旁的雪王有些担心地道:“爸,他要是真的用不上,您不能真的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吧?我感觉不太好。”
闻言,雪王父亲脸上既是宠溺,又是无奈,还有些小难过。
“你就完全不考虑你爸好不好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雪王意识到了自己下意识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揉了揉雪王的脑袋,雪王父亲叹了口气:“我是真担心你被骗了啊,怎么这么单纯的?”
“诶?”雪王抬起头,不解地问:“您是说他会害我?不会吧?”
“骗和害不是一码事。”
雪王父亲摇摇头:
“虽然他不会害你,但是你这样子,可能真是被骗了还要帮人数钱。”
“怎么会呢?您别老戴有色眼镜看人啊。”雪王辩解道:“您以前不是经常教导我,莫欺少年穷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瞧不上他吧?”
雪王父亲失笑:
“我要是真看不上他,还跟他废那么多话做什么?不过这小子也是,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他都能忍得住,换做一些年轻气盛的人,早就要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了。”
“什么意思?”雪王疑惑。
“区区天灾级的催化石,你夏叔叔要,我能不给吗?”
雪王父亲看着雪王的眼神充满爱意:
“不就是因为,你夏叔叔从我这拿过去给他,跟我亲自给他,意义不一样吗?”
雪王愕然:“您是说,您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
“没错。”雪王父亲点点头:“你夏叔叔确实没明说,不过从【谎言镇】之后,我其实就一直在关注他了,你交往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虽然他的发言有些过于原生家庭,但是显然雪王并不在意,因为她从来都很信任父母,也知道这是出于关爱,而并非压迫。
所以雪王只是问道:“那您为什么不直说呢?”
“直说意义就变了呀。”
雪王父亲向她耐心地解释道:
“我得让他明白,我给他雪中送炭,不是因为异统局,不是因为你夏叔叔,也不是因为他本身足够优秀有潜力,我是瞧在你的面子上才帮他的。
只有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让他感受到这种来之不易。
那么无论以后发生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雪王父亲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你都会是那个他最应该感谢,绝不会伤害和背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