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漫展和局长对上这个暗号的时候，姜束的感觉是尴尬的。
但这一次，他却是感到了如释重负。
这个是真的...姜束愣愣地想着。
他感觉自己现在脑瓜子生疼，只要稍微动动脑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所以只能呆呆地看着局长，什么都做不了。
“局长您怎么...”
祭台上的“姜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局长。
后者并未多看他一眼，只是看着那由一根小小火柴烧出的滔天焰浪，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然后只见他轻轻挥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那些火焰竟是瞬间熄灭。
“姜束”，或者说秦朗，见此一幕后，已是脸色惨白。
还不等他反应，局长便从高处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如一片羽毛般落地，并未扬起半点尘土，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甚至就连他周身空气的流动都没有因为他的运动而产生半分变化。
明明是跳下来的，但却更像是瞬间移动。
他闲庭信步地靠近祭台，握着姜束灵魂的那只手朝着姜束肉体的头顶轻轻一拍。
霎时间，原本已经逐渐离姜束远去的各种感知，在同一时间全部回归。
姜束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至于秦朗，则是在局长那一拍之后，被猛地震出了姜束的肉体，倒飞了出去。
下意识地，姜束便是要起身远离眼前双膝跪地的秦朗。
但一只厚重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头。
“你不用起来。”
局长道：
“稍等片刻，你就能继续进行升华了。”
姜束回头，正好对上了局长的视线。
“你做得不错，要是你刚刚要是听了他的话，从祭台上站了起来，想要把你弄回来可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果然。
姜束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自己的升华没有出问题，只是秦朗做了什么，导致自己误认为升华出了问题，然后他就可以利用自己对其的信任进行夺舍。
这简直就像是鬼故事里那种叫你名字的鬼，要是答应一声，魂就要被勾走了。
而且从后续的情况来看，秦朗这厉鬼还不讲道理得很。
不答应居然也勾。
想到这里，姜束感觉十分后怕：“是不是我要是听了他的话，可能现在已经凉透了？”
局长轻轻摇摇头：“那倒不是，我说的没有这么简单，仅仅只是字面意思而已，虽然是会稍微麻烦一点，不过也就是十以内的乘除法和十以内的加减法的区别。”
好吧，看来局长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想象的极限了。
是自己冒昧了。
突然觉得有些尴尬的姜束将视线挪向了秦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质问道：
“我哪里得罪你了？”
姜束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秦朗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而且疯狂到在局长和圣堂会长的眼皮子底下都敢这么做。
明明不久之前大家都还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怎么莫名其妙就零帧起手了？
零帧起手和超长前摇，谁能防得住啊？
跪在地上的，不知是死是活的秦朗，在听到姜束的话后猛地咳嗽起来。
咳嗽了好一会儿，直到一口鲜血被他啐出。
“你没有得罪我，只是你把握不住这股力量。”
“我把握不住，所以你来把握？”姜束闻言一阵愤怒：“你以为你是谁？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沈默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他怕是要气死了吧？”
在他身后的局长听到姜束的话，微微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和秦朗是搭档，平时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最长的沈默，在秦朗的真面目暴露之后，理应该被第一时间怀疑才对。
可听姜束的意思，他丝毫没有怀疑沈默，并且更多的是在为沈默鸣不平。
就好像秦朗做出这种事情之后，最受伤的不是姜束本人，而是沈默。
“他本来不会知道的。”
秦朗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释然，连一点遗憾都没有。
从局长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对现在这个结果就已经早有预料了。
他筹划并进行的计划，前提一定是建立在局长并未有提前的预警，也并没有察觉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才可能成功。
既然已经败露，那就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止局长。
只因为他是世界上所有进化者头上压了十几年的那片天。
严格来说，他不是释然了，是绝望到极点之后，实在没招了，于是就只能麻木了。
“我占据了你的身体后，会得到你的一切，你的能力，你的道具，你的灵根，甚至是你的记忆，其实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会成为你的延续。
沈默不会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他只会知道，我升华失败了，死在了蜕变的前一刻，并不会知道我已经成为了你。”
这话听得姜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还有牛。
要真成了这个结果，那特么就牛大了。
“为什么？”姜束强忍恶心问道。
“我说了，这股力量，你把握不住。”秦朗冷冷地看着姜束：“而且，我并不信任你，你的一切我们都是未知的，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放心把这股力量交给你。”
“交给我？”姜束差点被气笑了：“你有没有搞错？什么叫你交给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我的努力和汗水，一路上除了今天的升华，就没有任何人帮过我，怎么就成你交给我的了？你哪来的权力决定我的东西的归属？”
他越说越气，甚至回头对局长道：“局长，我受不了了，我申请亲手处决他。”
“这不符合规矩。”局长摇摇头：“而且，用不着你动手，他很快就要死了，他点燃那根火柴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错，我很快就要死了，所以我想趁现在问一问。”
秦朗状若疯魔一般地对局长吼道：
“您到底为什么要出来搅局，您明明清楚我的拳拳之心，我对异统局一片忠心，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异统局的事情。
从你看到燃魂火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姜束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不会消失，姜束也不会死，只是换一个灵魂存在。
那么由我来做，跟他来做，到底有什么区别，您为什么要放弃我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