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尝试之后，姜束始终无法与【爱欲之冕】这个特性产生共鸣，别说发动它了，连它的作用是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只能放弃，暂时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等待时机。
重新睁开眼睛，所有感官尽数回归现实。
不过当他从祭台上站起来时，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成功，也暂时没有人能恭喜他，分享他的喜悦。
因为秦朗已经臭了。
有一句古话，叫做死者为大，所以当白事和红事发生在一起的时候，大家往往会优先关注白事，白事带来的悲痛会比红事来得更深刻一些的。
所以在姜束的面前，大部分人都是背对着他的。
他们围在秦朗的面前，气氛十分沉重。
局长也在其中，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秦朗的后事，同时表达着他对其的缅怀。
很难想象秦朗是他亲自送走的。
沈默蹲在秦朗的尸体边，脸色平静，虽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但那阴郁的眼神，却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令人感到不安。
虽然沈默平时没少在背地里说秦朗的坏话，但是能看得出，他对这个搭档的感情有多深。
所以姜束也能理解，局长为什么要秘密地解决这件事，不止是为了给误入歧途的秦朗一个体面，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沈默。
要是让他知道了秦朗真正的死因，他大概会更受不了的吧？
姜束琢磨着，或许差不多相当于被雪王发现了自己的暗黑面，搞不好信念都会崩塌的。
看来最近还是不要恶心沈默了，让他好好消化一下吧...姜束默默想着。
不过耐人寻味的是，部长虽然表现得很遗憾，看似很费解地一直在跟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得手足无措的场地负责人进行交流，好像是在试图找出秦朗升华失败的原因。
但是姜束能听得出来，他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一些车轱辘话，非常的场面，并没有深挖的意思，想来他或许也是心知肚明的。
也就是说，部长也是知情人。
想想也是，他是全权安排秦朗来当自己替身的人，怎么可能不知情呢？
那么沈默也能够在场的原因也就很好猜了。
他对秦朗是绝对信任的，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如果是事后直接告诉他，秦朗升华失败了，他肯定会不相信，说不定会亲自去调查秦朗真正的死因。
这就有可能让他发现些端倪，从而对他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所以不如让他作为见证者亲眼目睹，这样他自然就会相信秦朗的死只是单纯的意外。
这样一来，整件事就得到了盖棺定论，给了秦朗体面，保护了沈默，也维护了异统局的颜面。
毕竟连执行部的一个副组长都被渗透，传出去并不好听。
那这件事就算是圆满解决了。
但是...真的圆满吗？
异统局被打了脸，真的会就这样过去吗？
正在姜束思索之时，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下意识回头。
圣堂会长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恭喜。”会长并没有看他，只是递出了一根烟：“不用看我也能感觉到你获得了很了不得的特性。”
姜束没有想到，第一个恭喜他，和他分享喜悦的会是这个老登。
略微感动之际，他也顺手接过了烟。
虽然很久没有抽了，但他也不介意在这种美妙的时刻来上一支胜利尼古丁。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哟，还会抽烟啊？”
会长戏谑地道。
姜束的手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塞进嘴里。
“想学啊？我教你啊。”姜束摸了摸身上：“火呢？”
“？”
会长在姜束的超绝松弛感面前终究还是败下了阵来，面色铁青地为他点上了烟。
谁料姜束只抽了一口，便是将其捻熄，然后摇摇头：
“没劲儿，我妈都不抽这个。”
“瞧不出来，还是抽香门第啊。”会长不服气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妈平时抽什么劲儿大？”
“她抽我劲大。”
“？”
“她不会抽烟。”
“......”
会长冷笑：“你跟我开玩笑呢？”
姜束不卑不亢：“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会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有点意思。”
而他这么一笑不要紧，前面正围在秦朗身边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部长面色古怪：“还请赵会长尊重一下死者。”
“不好意思。”会长正色地点点头。
局长见姜束这边已经结束，看起来状态十分完美，便对两人说：“你们先去我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将一串钥匙随手扔给姜束：“你知道我办公室在哪，你带赵会长先过去。”
姜束接过了钥匙，倒是并没有多想。
但部长的眼皮却是一跳。
局长的钥匙，即便是他，都只是偶尔代局长做事的时候才能暂时借用一下，那一串看似普通的钥匙，实则是被局长以特殊材料制造的，没有他的认可，除非是实力在他之上，或者说能够破除他的布置的人，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他的钥匙。
简直就像是雷神的喵喵锤。
只是刚刚成功升华，就能得到如此的看重吗...部长暗自思忖着。
他看不出来姜束的升华究竟成不成功，或者说成功到了什么地步，但他能从局长的态度得见一丝端倪。
不过姜束并没有直接离开。
他先是上前去拍了拍沈默的后背，倒也没有说类似“打起精神来”“没什么过不去的坎”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只是轻声道：“我都知道了，以后你去看他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嗯。”沈默点点头。
姜束这才和会长一起离开。
会长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在离开这位于地下的特别安全区后，会长便是奚落似的地道：“你倒是心大，竟然还肯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