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北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并不是熟悉的旅馆的天花板。
而是湛蓝色的天空。
并且在此刻他身下的那,在他的意识里还暂时是床的东西,正在不停地颠簸。
很快,他就会发现那其实并不是床,而是一辆马车。
但在此之前,江北的注意力暂时放在了其他地方。
因为他的怀里正躺着什么东西,发出粗重的喘息。
这比身下到底是什么,以及自己现在在哪里,要更让他在意得多。
当他看清怀里的东西时,先是一阵困惑,然后等到他开始恢复浑身上下各处知觉的时候,他心里剩下的就只有恐慌了——
他察觉到自己的小蚕蛹好像正在怀里魔兽的体内,而且被牢牢咬住了。
之前身上那种发麻的感觉,就是从那里开始遍布全身的。
能麻痹神经的魔兽?
“这是...什么情况?”
“哟?醒了?”
前方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江北想要撑起身子,可是他现在尚未完全恢复体力,还非常虚弱,再加上身上压了这么个东西,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他也无法看清是谁在跟自己说话。
他只能回忆,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惹到了仇人。
可也不对啊,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自己就从未与什么人起过冲突,而且也都是单打独斗,应该不会与什么魔兽猎人有利益纠纷。
那到底是谁要害自己?
正在他疑惑间,又听到那粗犷的声音说道:“你身上的装备很不错啊,虽然是绑定物品,我无法检视等级,但这世界上我没见过的装备种类不多,而且里面蕴含着的爆炸性力量我也能很明显地感觉得到,绝非凡品,你从哪搞来的?”
江北一怔,感觉破案了。
他不禁有些懊悔。
都说财不露白,可自己想着绑定物品外人无法检视,而且这套上古装备肯定没人见过,所以一时大意,忘了隐藏。
没想到有人还是通过感觉看出了其不菲的价值。
所以,这是谋财害命?
不过转念一想,江北觉得又有些不对。
谋财害命的话,为什么要绑走自己,杀掉自己或者干脆偷走东西跑路不是更安全吗?
而粗犷声音接下来的回答也印证了这一点,对方并不是在打自己装备的主意。
“放心好了,你的东西就在你脚边,你动动腿就能碰到,包括你的财物,随身物品什么的,都在那里。”
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吗?”对方笑了笑:“硬要说的话,是保护世界吧,当然,比起勇者大人来说,这点功绩当然不值一提。”
江北一愣:“保护世界你抓我干什么?还有你说的勇者大人是谁?”
在以往的任何版本之中,他都没有听说过还有勇者的存在。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异象已经开始了,勇者就是异象的一部分。
“虽然这么说或许对你有些残忍,毕竟你现在还不是魔王,但你是命中注定要成为魔王的,所以尽管有些对不起你,但还是不得不把你给抓起来。”
对方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歉意,但是却又透出一股不可违逆的决绝。
大概就像是“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改”那样的感觉。
这让江北越听越懵:“什么魔王,谁是魔王,我要是魔王,那我来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对方没理睬江北,只是在一个劲儿地自说自话:
“不过说起来,你还真不愧是魔王的容器啊,身体素质真是强大,你这一路上已经榨干我们三只昏睡豚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是我们低估你了,带着的昏睡豚实在太少,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我们这会儿已经快到王都了。
所以,如果你还抱有什么逃跑的念头的话,现在大可以收一收了,在王都,你是翻不起风浪来的。”
“昏睡...豚...榨干?”
江北后知后觉。
原来那不是错觉,自己的小蚕蛹真的被玷污了!
他妈的自己被魔兽给配了?!
他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押送着他的人,至始至终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情报,倒是那种让他听了火大的垃圾话一句接一句。
到最后,他所掌握的有用情报也只有一件事,押送他的是王国骑士团,他现在正在被送往王都的大牢。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会受到这种无妄之灾。
以及这次的孵化场难度为什么会高到这种变态的程度,可恶的魔兽之王为了针对自己,竟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吗?!
......
当姜束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陪公主逛街。
虽然他并不想这么做,但是现在还在依靠国王的力量全国搜捕。
哪怕以姜束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完全可以不给国王面子,可是没办法,姜束这人打小心善,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在公主的数次暗示之下,他也只好勉为其难满足一下少女的小小愿望。
此时公主正在一家风靡于上流阶层的奢侈品店购置衣物。
说实在的,这些成熟的服饰,搭配上公主精致的妆容,确实是很难看得出她才十六岁。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她其实才只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
这就让姜束不由得有些为凡哥感到可惜了。
你说这谁能分得出来是不是未成年啊?
一开始,姜束还感觉挺怀念的,陪女孩子逛街什么的,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少时那段青涩的时光。
不过很快,伴随着公主每换上一件,就要出来问姜束好不好看,姜束终于还是开始感到不胜其烦了。
所以,来自王宫的信使所带来的消息,对他来说仿佛是救命稻草一般。
“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