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会长没有明说过,但是能让他讨厌的人可不多。
首先,至少得是跟他一个级别的人物,或者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才能入得了他的眼,然后才是讨不讨厌之说。
如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是根本谈不上讨厌的,而是会被直接无视。
所以很显然,草莓奶昔的父亲也是进化者,而且估计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让姜束不由得感慨,没想到出道以来遇到的居然都是二代,这让他深感自己这个白手起家,无依无靠的单纯少年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而会长这么一说,姜束也就能明白,为什么当时草莓奶昔可以在暴露之后还从圣堂的大本营里如入无人之境,平平安安地全身而退了。
当初姜束就觉得奇怪,沈默拦不住她也就算了,毕竟两人交过手,沈默曾经亲口承认草莓奶昔不是简单角色,即便是他也不好对付。
长老们拿不住也可以理解,草莓奶昔敢一个人孤军深入,必然是艺高人胆大,肯定有些手段,所以能糊弄过当时掠阵的长老们并不奇怪。
但是要说圣堂的会长,在自己家里,让一只小老鼠堂而皇之地溜走了,那就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圣堂可不是一个小势力,如果连这种体量的组织都无法对逆反者够成威胁,那说实在的,不管逆反者想做什么,他们就该赢。
不过现在姜束的疑惑就算是解开了。
如果是当时还有和圣堂会长同等级的强者在接应,亦或是其虽然不在,但会长忌惮他,所以才故意放走了草莓奶昔,那就合理许多了。
但理解归理解,该犯的贱还是得犯的。
姜束问道:“你讨厌他还把他闺女给放走了?按理说不该抓住狠狠拷打,然后威胁他父亲,满足你提出来的条件什么的吗?然后等到赎金到手,再来一手撕票,岂不妙哉?”
“?”
会长本来还正若有所思,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往事,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追忆之色。
结果姜束一句话,直接给他打回了现实。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会长大怒:“谁家好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对方可是逆反者,而且你不是讨厌人家么?”
“那也是要讲原则的!”会长瞧着嬉皮笑脸的姜束,能瞧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他还是皱着眉头,十分严厉地再三强调:“我讨厌他归讨厌他,但是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你以后要是再开这种玩笑,我真得揍你了!”
“已严肃学习。”
不过玩笑归玩笑,姜束确实是对那个让会长讨厌和忌惮的人感到好奇的。
他问道:“但话说回来,草莓奶昔她父亲到底是谁,很危险吗?”
“很危险。”
会长先是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思索一番才接着道:
“你现在已经不是进入谎言镇之前的那个愣头青了,的确也有资格可以接触这些了,也免得你以后不小心遇上了却还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姜束洗耳恭听。
会长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叫军师,是逆反者中最阴,也是最神秘的一个,说实话,如果不是上次他会破天荒的亲自出手,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孩子都有了...”
话没说完,姜束便打断道:“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子幽怨?”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您继续。”
“......”
会长深吸一口气,这才继续道:
“总之,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都是很难追寻到的,他将自己隐藏得很好,稍微年轻些的人,恐怕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但是只要仔细研究逆反者一直以来的活动,就会发现,他的身影又无处不在。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他给人留下的只会是一种非常违和和反直觉的感觉。
大概就像是,明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某个人或者某个环节的存在,但是事后从头到尾研究一遍之后就会发现,如果缺少了这一步,那么整件事就无法合理地进行下去。
他不存在,但他又必须得存在。
这就是他会带给人最独特的感觉。”
听到这里,姜束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
这种描述,可不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素未谋面,只听说过事迹的人的评价。
会长一定是非常了解对方的。
所以,与其说会长对对方是讨厌,倒不如说更多的是欣赏,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者是立场不同,又或者是有什么恩怨,这才导致了两人的敌对。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或者说认识他的呢?”姜束问道。
“这不重要。”
会长似乎对此讳莫如深:
“重要的是,这个人非常危险
他的危险并不是像猛兽那样,让你抵挡不住的杀戮和血腥,而更像是毒蛇和蜘蛛,一步一步把你引入他的陷阱,等到你发现无处可逃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所以,我得提醒你,不要因为你和他的女儿相处过一阵子,结果最后平安无事,你就掉以轻心。
我不了解他女儿,但我了解他本人,绝对是阴得没边,被他盯上的人,是很难脱身的。
我这次特意叫你来,也有这层警醒你的意思。
上一次只是小打小闹的临时起意,但这一次的对抗大赛可就不同了,从这份名单就能看出来,他们是蓄谋已久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要干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定对逆反者来说很重要,到时候他甚至可能会亲自到场。
而我了解他,他同样也了解我,到时候我也只能尽可能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可要是他们发现了你也在,要对你有什么其他设计,我可能就很难第一时间帮上忙了,到时候,你只能靠自己来分辨了。”
见会长说得这么严重,姜束也是非常顺理成章地打起了退堂鼓。
“我说,既然出了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还这么危险,那我是不是干脆撤退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