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呢。”
“所以到点了你就会带我去长见识的吧?”
“嗯...”姜束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泛起笑意:“你想去那就一起咯。”
数小时后。
原本兴致勃勃活泼开朗的蓝莓蘸酱,逐渐蔫巴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热情消退了。
事实上,在他向姜束提出那个要求之前,他的热情一直是在持续攀升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十分好奇,热衷于冒险。
而在姜束答应他的要求,同意让他近距离观看一次积分赛场上一点儿也不欧美,而是带有剧情的亚洲比赛的时候,他那持续攀升的热情更是几乎攀升到了顶峰。
除了对抗孵化场,在任何地方都是无法以上帝视角看到孵化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蓝莓蘸酱早就对这种特殊的体验十分期待了。
这就是他提前来圣堂的原因之一——他想在积分赛结束之前,享受一次这种前排身临其境的观影体验。
所以对于姜束提出来的一些小小的要求,蓝莓蘸酱都是不假思索的满口答应了。
比如说“别人问你是谁,你得说你是我弟,这样我带你进来就没人会说什么”、“我在这儿有几个对头,可能对咱们态度会不是特别好,但你不用怕,怼回去就行,别给我丢脸”、“不要想刚才一样,好像看什么都很新鲜的样子,稍微装一下,这样大家就会以为你是老手,不会说我们是乡巴佬”之类的。
这些要求在蓝莓蘸酱看来是非常合理的。
虽然他嘴上说和姜束当蛆,但要是真被人当作蛆了,他还是不愿意的。
“不就是装老手吗?这个我擅长啊,反正就是做出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态,看啥都感觉不顺眼,浑身上下充满优越感的那种死人模样就好了呗。”
“对对对。”姜束非常满意。
而看到想法被认可,蓝莓蘸酱也非常满意。
可在当他跟随姜束踏入终极场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开始慢慢偏离他预想的轨道了。
就在蓝莓蘸酱还有些惊喜,小声对姜束说“哟你混得还是不错的嘛,没想到你比赛的地方还是在终极场啊?”的时候。
立马就是有人跳了出来,对姜束冷嘲热讽起来。
这种冷嘲热讽不是嘴贱非得哔哔两句,而是带有敌意,这一点蓝莓蘸酱听得出来。
秉承着跟姜束提前做好的约定,蓝莓蘸酱立马站到了姜束面前,阴阳怪气了回去。
见此情景,就连姜束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暖暖的,十分欣慰。
这哥们有事儿是真上啊。
蓝莓蘸酱舌战群儒,而被阴阳怪气那几人眼见说不过,恼羞成怒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蓝莓蘸酱当然说自己是姜束的弟弟。
然后就是什么“打虎亲兄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啊”之类难懂的话。
整个过程姜束没有说半个字,就这么站在那里,目空一切。
这与计划完全一致,于是蓝莓蘸酱也摆出同样的姿态,背起小手扬起头,嘴巴一歪,对终极场中的一切开始指指点点。
然后,蓝莓蘸酱就见识到了姜束所说的“有几个对头”,到底具体有多少。
“好好好,看来昨天是给你培养出自信来了,今天还带你弟弟过来是吧?”
“做好在你弟弟面前颜面尽失的准备了吗?”
“别太过分,我忍你很久了!”
看着所有人围过来,蓝莓蘸酱终于感觉不太对劲了。
按说应该只有带着敌意的才算对头吧,只是凑热闹的路人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情绪激动的吧?
可为什么大家都带着敌意啊?
蓝莓蘸酱开始有点慌了:“不是...哥...这就是你说的‘几个’对头?你到底干啥了?”
姜束笑笑:“没什么,不过只是向整个终极场宣战了而已,而因为我平等的嘲讽和贬低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所以他们对我有些怨言也是正常的。”
“你管这叫怨言?!”蓝莓蘸酱是想来长见识的,不是想来被长长见识的。
在发现姜束不止是一条人畜无害的蛆,而是一条粪海狂蛆之后,蓝莓蘸酱开始试图寻求和解:“大家冷静点,其实我不是他弟弟来的。”
“你放屁!”
“你们上嘴脸的样子一模一样!”
“就算你不是他弟弟,肯定也是他儿子!”
“诶卧槽?”蓝莓蘸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还骂人呢?”
便在这时,人群之中,与姜束约战的褪黑素,终于缓缓走了出来。
褪黑素先是瞥了蓝莓蘸酱一眼,然后看向姜束,似是有些失望:“逞口舌之快没有意义,还是靠实力说话为好。”
“这我倒是赞成。”姜束点点头:“还是一百积分?”
“一百积分。”
两人确定好赌注,便没有多余的话,选定了孵化场之后,便是在裁判的安排下,顺利进入了其中。
蓝莓蘸酱长舒一口气。
所幸情况是没有恶化出坏结局来,虽然有些曲折,但也算是符合预期,至少是能现场观赛了。
然后他就开开心心大摇大摆地凑到了最前面,兴致勃勃地观看起来。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姜束进去了,那自己不就等于是孤立无援了吗?
随着背后的无数双眼睛愈发灼热,蓝莓蘸酱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僵硬起来。
他机械地扭过头去,讨好般地看着各位好大哥:“那什么...不如让我们一起来为我哥的对手加油吧?”
“现在又承认他是你哥了?”
“当弟总比当儿子强啊...”蓝莓蘸酱嘟囔一句,立马换上笑脸:“总之,就让我们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起和平共处吧!”
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坏笑。
“好提议,但在那之前,不如先让我们好好照顾照顾你吧?”
盯着面前的无数摩拳擦掌的黑影,蓝莓蘸酱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补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