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
雪王的父亲打量着姜束:
“有点儿机会吧。”
语气很勉强,好像是实在抹不开面子才这么说的似的。
“那就是还差得远咯?”姜束遗憾地道。
“也没关系,你不用太沮丧。”雪王的父亲并没有解释,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安慰道:“你可能没见过你们局长,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既然那个人能让你们局长都欣赏,那你差他差得远其实并不丢人。”
“原来是这样啊。”姜束缓缓点头。
现在看来,局长没有告诉他谁是那个要用天灾级物品升华的人是肯定的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局长为什么要跟他说起这个。
如果是为了帮自己要天灾级的催化石,以局长他本人的名义不是更容易成功吗?
虽然不知道局长和雪王的父亲实际关系怎么样,但是姜束觉得,势力与势力间的联系都是大同小异的,哪怕异统局和圣堂表面上关系不错,但实际上谁也不希望看到对方压自己一头的吧?
就像是异统局和无争老人。
无争老人的门徒还在异统局当着差,吃着公家饭呢,局长不也一样不希望无争老人太滋润吗?
私人交情在组织利益之前,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所以想要让圣堂拿自己的宝物来帮助异统局的人升华,换做姜束来决定的话,他肯定也不乐意。
局长不可能想不到这些才对,所以才让姜束感觉有些费解。
他觉得,要么就是局长和雪王父亲的私交,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好,要密切,不用担心雪王父亲见不得异统局好,要么就是...局长可能不是主动说的,雪王父亲会知晓这件事的原因,可能不是像他说的,只是坐在一起喝茶这么温馨,那么简单。
总之,哪怕雪王的父亲是勇气灵根,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黑人里都能出几个知书达理对人类有贡献的人物,勇气灵根里出几个心眼子多的人也不足为奇。
这时,雪王也从厕所里出来了。
她好像是为了冷静下来,洗了把脸,下颌和发梢上还挂了水珠。
显然,两人的谈话她刚刚都听到了。
一坐下,她就安慰姜束:“不要听我爸爸的啦,没有必要非得跟人家比什么的,其实做自己就很好了,而且我看用好材料堆出来的升华,也不一定就很厉害啊。
你想想看,连我爸爸在此之前都不知道你们异统局里有这么一号人,说明他肯定也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嘛。
如果让他和你互换,进入【创意工坊】或者【大漠孤烟】,说不定还不如你呢。”
姜束摊摊手:“什么叫还不如我...合着在对标的时候我已经属于天然低等了吗?”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雪王连忙摆手。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姜束点点头:“谢谢你。”
雪王一愣,然后露出笑容:“嗯!”
“谢什么谢,你不准谢!”雪王父亲“啪”地放下茶杯,又瞪向雪王:“你也不准嗯!”
雪王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明显了,当即面露尴尬之色。
姜束则又是小熊摊手:“说来说去,还是叔叔您觉得我太弱了对吗?”
“不是我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雪王父亲顿了顿:
“刚刚我女儿有句话说得不对,衡量一个人的实力,并不能只看有没有名气,有时候名气太大了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古往今来,伤仲永的例子数不胜数,这一点你们局长肯定是有考量的。
他不是个纸上谈兵的人,自然眼里也容不得纸上谈兵的人存在,那个人一定是有什么可取之处,这才能得到你们局长的青睐,所以,他的不出名,大概率是对他的保护,你们局长大概会在他成功升华之后,才会将他推到台前。”
说罢,他观察起了姜束的反应,却发现姜束不动声色,倒是雪王脸上却露出了不满。
于是他话锋一转,又是说道:“不过相对的,伤仲永的例子多,大器晚成的例子也不少,不到最后平稳落地,谁都不会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能达到多高的成就。
所以你倒是也不用太心急,至少你和我女儿作为队友经历的这两个孵化场,我都还是看在眼里的,也是可圈可点。
只是我要求比较高而已,所以仅仅只是比同辈强,在我看来远远不够,目标还是太低了。”
姜束闻言失笑道:“要不您能当会长呢,您这安慰就有理有据得多了,确实很能让人信服。”
“你觉得这是安慰吗?”雪王父亲摇摇头:“我这个人从来不安慰别人的,我认死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可没兴趣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
“哦?”姜束感兴趣地问:“这倒是让我有些不明白了,您这一会儿说我不行,一会又说我行,那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闻言,雪王父亲后倾,靠在了沙发靠背上,下巴微微上倾:“我也不是神仙,不到最后我当然看不出来你行不行,不过,我愿意试一试,试着投投资。”
姜束看他这么在自己家里装逼,倒也不恼,很配合地身体前倾,稍稍弯着腰:“愿闻其详。”
“我这个人喜欢些实在的,所以我之前说,我是替我女儿来感谢你的,肯定不会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你给打发了。
不过呢,我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你,关于你的事情,也都是听说,并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所以我就不自作主张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送给你了,毕竟修行都是在个人,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这边精心准备的东西你用不上,那就没意思了。”
雪王父亲大手一挥:
“这样吧,你随便开口,想要什么东西也好,让我帮你做一件事也罢,只要在我能力范畴里面,我尽量满足你。”
“什么都可以?”姜束问。
“当然。”雪王父亲反问:“难不成你觉得我会骗你?”
不过,还不等姜束开口,他又补充道:“哦,但是要我女儿的话不行。”
“爸!”雪王焦急地大喊,试图阻止自己的父亲。
她的称呼从叠词词变成了单字,看得出来她很难为情了很尴尬了。
姜束默默观察着,他是知道现在这里谁地位最高的,所以立刻也是上道地做出一副遗憾的模样:“啊原来这个不行啊...”
于是,雪王又开心了起来。
“行了,说吧。”
雪王父亲一脸睥睨:
“想要什么?”
雪王父亲的这份礼物可以说正中姜束的下怀,他很想说自己想要天灾级的催化石。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说,因为这就有些太明显了。
先不说自己为什么要这玩意儿,而且刚刚雪王父亲装逼的时候,可连提都没提自己没给异统局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一开始他考虑的只是曝光会不会打对方的脸,现在还不得不考虑局长的意思,既然局长没把自己的事告诉对方,要是自己先说了,说不定就会造成些影响。
所以得先跟局长通通气才行。
于是姜束打算先按兵不动:“我这一时半会儿地也想不出来,要不您等我好好琢磨琢磨?”
本以为雪王父亲会就此作罢,然后开个支票,以后再填就好了。
但没想到雪王父亲却是摇摇头:“不行,就现在,我不喜欢拖拖拉拉,因为我记性不太好,要是你现在不说,那之后我可能就不一定记得了。”
“这...”姜束有些骑虎难下了。
要不现在去卧室给局长打个电话?
好像也不行。
雪王父亲这模样,虽然面子上做得很好,但是实际上防自己跟防贼似的,这个节骨眼上去打电话,他难保不会偷听,关键自己还没法反制。
那跟自己自曝没区别不说,还显得很不爽快,肯定更遭他不喜。
不过好在姜束的思维是很活跃的。
他转念一想,谁说我要催化石就必须得说我要催化石的?
“那这么着吧,既然您都给我树立了一个榜样了,那我也想要全是天灾级物品的升华仪式,您给我整一个吧。”
姜束老实巴交地眨巴着眼睛道。
雪王父亲也没想到姜束会狮子大开口,瞬间坐直了:“什么?你当我是什么?做慈善啊?!”
“您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
姜束挠挠头:
“我还以为在您眼里没什么比您女儿更重要,所以对于我这个关键时候把保命道具给了您女儿的人会更大方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