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
这是姜束没有想到的。
从四等干员直接飞升到副组长吗？
“是的，就是你。”
局长点头：
“原本秦朗能够顺利二次升华的话，他也不再适合只担任副组长，这个位置本来也会空出来，如果不从其他地方调人的话，六组目前就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这个倒是没什么，主要我是担心我的实力不足以服众，秦朗可是十二级的进化者，虽然我其实挺好奇为啥他十二级只能当个副的就是了。”姜束说道。
“他情况比较特殊。”
局长解释道：
“他是比较特化的类型，本身不擅长战斗，这在以战斗力为首要衡量标准的执行部里是个硬伤，所以六组是以沈默为主，他为辅。
不过他的战斗力虽然不如比他低了两级的沈默，但是他对于信息的处理和收集分析能力却是顶尖，这正好弥补了沈默的缺点，也是六组能成为执行部最锋利的刀的原因。”
“所以他就是沈默的外置大脑对吧？”
姜束先是了然，而后又有些不解地问：
“那为什么他不干脆去监测部或者统战部呢，他在那里应该更能发挥他的长处吧？”
“因为异统局没有任何一个真正掌握大权的高层，不是从执行部里出来的。”局长缓缓道。
“明白了。”
姜束记得，秦朗说过他是有能力能在当初云福寺住持的灾厄级技能生效之前发现端倪的，本来是可以提醒沈默的，就这一点来说，即使是拥有大荒之心的姜束，也只能等待技能生效后被动防御。
这样看来的话，秦朗的能力有点像是局长的下位替代。
而众所周知，相同类型的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所以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局长对秦朗会比较看重，甚至从他们的交谈中能感觉到，或许局长对他上的心还要比天资更高的沈默还要多。
所以局长才会对他感到惋惜，即使他做出了这样的事，在局面被控制下来之后，也还是给了他一份体面吧。
那也就是说，让他当副组长，其实是为了将他培养成异统局的中流砥柱。
只可惜他天赋不够，灵根级别质量低，再努力也无法弥补一些先天劣势，虽然能和沈默相处融洽，但给一个比自己等级和资历都要低的人当副手，多少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满的吧。
就像不久之前他半自嘲半炫耀地对姜束说过：没有想到我其实比沈默等级高吧？
只能说一切都有迹可循。
正因如此，才会被人给钻了空子。
“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着赵会长吧，多学习学习圣堂的优秀经验，汲取一些我们异统局没有的先进知识，集两家之长，我相信你能够胜任副组长的位置的。”局长鼓励道。
“嗯，我会的。”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局长和你还有话说，我就先走了。”圣堂会长见事情已经商量妥当，也不知道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急着去办。
也许是要去琢磨怎么好好招待姜束吧。
总之他从沙发上起身，打算离开。
“今天你好好休息休息，适应一下，明天你就来圣堂报道吧，我会帮你安排好的，到时候你就联系雪王，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的话，你也通过她来找我就行。”
“好的。”
“对了。”走到门边，会长忽然停下脚步，想起什么似的道：“如无必要的话，不要和其他人提起你认识我，更不要说你是从异统局去的，对外你就说你是刚加入圣堂的新人就好了。”
“这是为啥？”不说自己是异统局成员姜束还能理解，毕竟异统局不让赌，传出去影响不好，但是连自己跟对方的关系都不能说这就有点没意思了。
圣堂本来就是会长的一言堂，属于是私企，空降个关系户不存在什么影响好不好的，反正都是自己家的家业。
姜束不是雪王那种迂腐之辈，放着好好的资源不用，非要靠自己打出一片天来，说白了要不是当初自己什么都不懂，担心有人觊觎自己身上的秘密，打从进异统局的第一天起，他可能就要去找局长攀关系拉人脉了。
所以在异统局经历过的事情，去圣堂还要再经历一次，那不等于是白经历，白升华了吗？
对此，会长解释道：“你要是暴露了我们的关系，其他人要么不敢跟你赌，要么就是会在对抗孵化场里故意输给你，那还有什么意思？”
姜束仔细想想了，更加困惑了：“那不是更好吗？”
会长一愣，对局长道：“这小子人品有问题。”
局长叹了口气，对姜束道：“听会长的。”
“行吧。”局长都发话了，姜束只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不过会长说是这么说，但是他和局长都心知肚明。
这个要求，无非是他想要看看姜束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只靠自己能做出怎样的成绩，在圣堂这个陌生的地方能获得怎样的名声。
这是他对姜束的考验，决定了他是否认可姜束拥有在合作伙伴之外的，一些更加紧密的关系上更进一步的价值。
而等到会长离开之后，姜束才问道：“局长，刚才赵会长说您还有话跟我说？”
局长轻轻颔首，问道：“你的技能，有什么变化吗？”
“有。”姜束回答道：“升华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专门看了一眼，那个时候还是跟之前一样，但是升华结束之后，它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主动效果，也没有任何提醒，就像是凭空出现似的。”
“果然是这样吗？”
局长的脸上竟是罕见地闪过一瞬姜束从未见过的激动：
“如果是跟我和神机的第二阶段做对比的话，你觉得你获得的这个主动效果，是更强，还是更弱，还是无法比较？”
“唔...”姜束不明白为什么局长以这种方式问：“其实我可以直接告诉您的。”
“不用。”
局长摆摆手，这次他倒是不说什么你想告诉我再告诉我了，而是在姜束愿意告知的情况下，又换了一套说辞：
“具体的我自己可以推测出来。”
姜束一怔。
好嘛，还挺好强的。
这让姜束有理由怀疑，说不定以前所谓的“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其实是对方在装逼，搞不好他就是不喜欢唾手可得的答案，喜欢自己探索，嘴巴上不在意，背地里脑子可能都转疯了。
这种人要注意，千万不能跟他剧透，搞不好真要翻脸的。
于是姜束认真比对了一番，不太确定地道：“那我觉得，不太好比较，因为不是同一种类型的效果。”
“这样吗...”
局长若有所思：
“那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
“其实不用好奇的，我可以告诉您的。”姜束笑盈盈地道。
可局长好像没听见：“时候不早了，你收拾收拾，早点回去休息吧。”
啧...
果然，强者都有自己奇怪的坚持吗？
既然都逼得局长下逐客令了，要不是跟人设不符，估摸着对方恐怕都要双手捂着耳朵说“不听不听”了，于是姜束只好起身告辞。
合上局长办公室的门，一路走到电梯前，姜束按下按键后，看着光滑如镜的电梯门中的自己犹豫了片刻。
下一秒，他的瞳仁变成了粉色，瞳孔则变成了一对爱心。
在他的视野中，一切事物都变成了灰色。
但在所有可以称为一个整体的事物之上，包括一块砖，一张地毯，一个垃圾桶，都出现了两条颜色各异的线。
一条红色，蕴含个体当下的心情，代表了它们迫切需要的。
一条蓝色，蕴含个体整体的底色，代表了它们内心深处渴望的。
通过这两条线，姜束能够看到一个个体的过去和现在，感受它们的情绪，知晓它们的期望。
而如果以满足它们期望的方式，剪短这两条线，那么就会诞生一条新的线，并连接在姜束的身上，那么姜束就能获得它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