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两人还是有些互相戒备的。
但没有办法,按摩就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事情,特别是当处在同一个房间的时候,按摩带来的轻松感和治愈感,是有着能够让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如冰雪遇到暖阳那般消融的魔力的。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按摩师按完你的按你的,两人逐渐就这么放松了下来。
虽然依旧在互相试探,但这在作为旁观者的按摩师看来,气氛更像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姐呢?是不是也来了?”姜束趴在床上,头偏向蓝莓蘸酱问道。
蓝莓蘸酱有些抵触地回道:“提她做什么,不要在这种最美妙的时候说些煞风景的事情好吗?这么长时间没见,叙叙旧不好吗?”
“其实也没有太多旧可以叙吧...”姜束耸耸肩:“就算是在孵化场里的时候,我们也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当时都没说上几句话不是吗?”
蓝莓蘸酱毫不在意,摆摆手道:“话不能这么说啊,有时候一面之缘可是能敌过千言万语的,更别说你可是帮过我大忙,是我的大恩人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蓝莓蘸酱其实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在进入那个孵化场之前,他和雪王一样是自信满满,但是当他实际感受过之后就很清晰地发现,要靠他自己来攻略,确实很有难度,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索性放弃了思考,干脆跟着雪王他们的节奏来进行攻略,琢磨着看看过程中能不能找到机会。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找到破局之法,半路就杀出来了一个姜束,强势攻略了他和雪王都暂时没能攻略的孵化场。
即便在最后关头,姜束阻碍了他打算顺势干掉圣堂的优秀人才的计划,但一码事归一码事,能让自己这么轻松地从孵化场里脱离,他对姜束的评价依旧极高。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的姐姐草莓奶昔注意到姜束,并且在姜束斩杀了云福寺住持之后,并未对这个破坏了逆反者计划的意外闯入者下狠手,而是采取了一种更加温柔的对待方式。
尽管这种温柔在姜束看来依旧有些激进。
不过这话落在姜束的耳朵里,是真心实意还是虚与委蛇就不好说了。
至少姜束是更倾向于后者的。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父亲是连圣堂会长都忌惮的老牌逆反者,姐姐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沈默都敬她三分,要说这弟弟心思单纯,谁会信?
更别说他当初还是当着姜束的面,让后者第一次感受到进化者之间的凶险的,所以这些实际上是肺腑之言的话,在姜束看来也不过只是听听就好。
而从刚才的简单试探中,姜束能知道的是,现在来到圣堂的逆反者里就只有蓝莓蘸酱一个人。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也在圣堂,这和会长告诉自己的一样。
这是个好消息。
说明逆反者的计划很纯粹,其中并没有冲着自己来的部分。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作为计划之外的角色,就有可趁之机。
至于暴不暴露的,姜束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当回事,只要自己留在圣堂,继续参加对抗大赛,那么就早晚会被逆反者所发现,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与其什么也不做,被动等待,最后的结果还是被发现,还不如主动出击,用不可避免的结果来换取更多对自己有利的情报,说不定还能打乱逆反者的节奏。
不过,姜束也不是马上就要跟逆反者爆了。
能先稳住局势当然还是稳一点会比较好,虽说被逆反者发现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能让这个时间节点越推迟自然是越好的。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突破口自然是蓝莓蘸酱。
至少现在明面上,两人之间还是相对和平友好,没有撕破脸的。
这么想着,姜束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大哥那般说道:“说得也是,虽然时间很短,不过咱们也算是战友,没有什么不愉快的理由。”
“就是说啊。”蓝莓蘸酱点点头:“不过,我会在这里看到你倒的确是出乎意料,之前我姐给我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升华了,而且一样来参加这次的对抗大赛。”
“哦?”姜束感兴趣地问道:“你姐怎么说我的?”
“嗯...”蓝莓蘸酱思索了片刻,欲言又止,忽然笑着岔开了话题:“喂喂,这样很奇怪啊,就好像是你在通过我打探我姐的情况似的,我说,我看起来很像叛徒吗,而且难道你很在意她对你的看法吗?”
姜束也笑了起来:“那倒也没有吧,就随便问问。”
闻言,蓝莓蘸酱摸着下巴打量了姜束许久,然后怀疑地道:“真的吗?我看不像啊。
说起来,上次我姐回来之后,有这么一段时间也总提起你,但我问起的时候她又闭口不谈。
所以你们在孵化场里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能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一起经历了什么吗...
姜束下意识仔细回忆了一番。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啊...
硬要说的话...
“一起荒野生存算吗?说实话,你姐烤兔子有一手的。”
姜束只能想起从新手村出来,草莓奶昔打野的时候做的烧烤味道不错。
但显然,这种小事无法引起蓝莓蘸酱的兴趣,他狐疑地继续追问。
“没偷偷拉小手吧?”
“没有。”
“那亲小嘴呢?”
“拉小手都没有,这个更不可能了吧?”
“难说。”
蓝莓蘸酱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不以为意地道:
“我就遇到过说不能接吻,但是其他什么都能干的,所以这种事有时候没有循序渐进一说。”
见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装起来了,在这儿关公面前耍大刀,姜束不免觉得有些有趣。
“唷,你还挺懂。”
“包的。”蓝莓蘸酱满脸骄傲,而后想起什么,顿了顿,请求道:“别跟我姐说嗷。”
姜束挑挑眉。
听对方的意思,好像真的默认自己跟他姐关系不错,是能在一起蛐蛐他的程度。
这让姜束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