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闷的声音,似乎是桌椅被撞击时发出的声音。
有人在打斗?
而且更加可疑的是,他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因为防弹玻璃内部的帘子被拉起来了。
这让他陡然戒备起来。
他叫来几个同伴,一同警惕地凑到了门边,他小心地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侧着身子贴在墙边,随后猛地推开了门。
迎接他们的是一声尖叫。
而原本严正以待的队员们,脸上的紧张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不知所措的尴尬。
在他面前,一个衣衫不整的研究员正躺在办公桌上,听到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双手交叉于胸前护住自己,正惊慌地盯着他。
在她的双腿间,则是一头成年的食蚁兽正在觅食。
听到动静之后,头上套着蕾丝裤衩,看不清样貌的成年食蚁兽这才扭过头来,质问队员:“你们咋不敲门?”
队员们这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实在对不起,打扰了。”
队员说罢,连忙退出房间,并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几人相视无言,尴尬到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新的研究吗?”
“不...不是吧?”
“那为什么...?”
“我想大概是口渴了吧...”
“是...是嘛?应该是吧...”
而搜遍所有房间却始终一无所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队长那里。
队长感到很困惑:“不应该啊,难不成他很熟悉地形,所以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逃出去了?”
“有可能啊队长。”他手下当即有人附和道:“实验体的吃喝也不是在这里,所以每天来来往往的,再复杂的路线也是有可能被记下来的。”
另一人也点头:“而且我们虽然是第一时间过来的,但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逃脱的,谁也不知道,我们收到的情报不也只是说突然发现他失踪了吗?”
队长沉吟片刻,又问队员们:“你们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队员们纷纷摇头:“没有。”
与姜束擦肩而过的那几个队员也在其中。
虽然因为脸部被内裤所挡住,导致看不清长相,但是他们都相信他们刚才看到的只是研究人员在进行娱乐活动。
否则那个女研究员不可能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两人一定十分相熟。
“这样吗...”队长只得点点头:“那么继续往外查,一定不能让他离开我们这一层。”
“是!”
在队长的指挥下,一众安保人员离开了这一片办公区。
姜束目睹了这一切,在他们离开后,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最难熬的一关熬过去了,那么接下来只要跟在这支大扫荡的队伍后面,那么就能完美地卡住视野了。
想到这里,他这才将头上的内裤扯了下来,还给了面前的女人。
“真是多谢了。”
女人重新披上实验服,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先把嘴擦一擦吧。”
“啊?哦。”姜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现在正湿漉漉的。
他接过女人递来的纸巾,简单擦了擦脸,然后才来得及打量面前的女人。
对方有些年纪,看起来三十多不到四十,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保养得好,导致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而她虽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仍掩饰不住她的清丽与那种独特的知性美。
对于这种有内涵和沉淀的人,一些细小的皱纹和眉眼间淡淡的疲态,反倒是更加让其显得有韵味。
事实上,一开始姜束并没想过用这种方式躲避搜查,虽然事实证明这非常有效,但他最初的确只是觉得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如果用上【祭献】的话,很轻易就能通过满足对方当下的需求而获得一个帮自己打掩护的人脉。
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一个这么压抑的人。
或许是常年面对着一堆冰冷的仪器和数据导致的空虚吧。
总之,姜束惊讶地发现,对方似乎非常渴望被强制爱。
而这恰好在姜束的擅长范围之内。
以前的确是有客户有过这方面的需求,所以他专门学习过,略懂一些皮毛。
当然,这只是姜束自谦的说法,事实上,他可以算得上是此道的大师。
于是,他只用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和话语,就征服了这个内心和外表有着十足反差的女人。
尽管对方很快就发现,姜束并不是她曾抱有过好感的任何一个同事,但这个时候就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姜束显然比她幻想中的那些同事要更棒。
所以哪怕她其实已经意识到,姜束可能是广播中所说的那个出逃的极度危险的实验体,但她还是决定事后再去考虑该怎么办。
总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硬要说的话,该是我谢谢你。”女人吐出一团烟雾,有些意犹未尽地道:“让我感觉我又年轻了一回。”
“姐,客气了,你也很棒的。”姜束下意识回答。
但他转瞬就意识到了不对。
姜束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职业病犯了说是。
见他勾起嘴角,女人当即问道:“你笑什么?”
姜束摆摆手,也不愿多解释,只是道:“我还有事,我先撤了。”
说罢,就想溜之大吉。
但女人却叫住了他。
“等等,你走了,我怎么办?”女人将烟头捻灭,似笑非笑:“要是你在外面被抓了,说不定就会被刚刚那几个人认出来,牵连到我可如何是好?”
姜束眉头一皱,看来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而并没有听信自己只是某个爱慕她的同事这种说法。
所以,他也干脆懒得装了。
“你要穿上裤子不认人举报我?”
女人摆了摆手:“那不至于,我只是怕你牵扯到我,而反过来说,只要别牵连到我,你怎么着我都不会在意的。”
姜束稍稍松了一口气,表示道:“我会小心的。”
但让姜束意外的是,女人依旧摇摇头:“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帮你,确保你别被抓住,牵连到我。”
哟,还是个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