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女人眼下这局面,自己有一定的责任。
毕竟,韩佳人是人妻,人妻本身就是天然的道德禁区。
有时候看起来过瘾,可真沾上手,又是李古城这样的身份地位,那绝对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明明很喜欢李智雅,却始终没有去招惹她。
李智雅也明明是个恋爱脑,可每每在关键时刻,她也能清醒过来,没有主动向李古城表示自己的感情。
因为李智雅作为半岛的婆罗门阶层,又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她更清楚李古城如果粘上这种麻烦,是何等的灾难。
但韩佳人小门小户出身,人生也算顺遂,没有遭到过什么重大挫折,脑子里面没有那根弦。
于是,她在荷尔蒙、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刺激下,便与李古城有了极为暧昧亲近的关系。
而老登又是向来荤素不忌的,本来就对韩佳人很有好感,否则不会在危急关头还出手救她。
在那样幽闭环境下,他也没能控制得住自己。
毕竟,身体素质越强的人,体内分泌睾酮、激素、荷尔蒙、多巴胺、内啡肽等激素也越多,欲望也越强。
老登终究是没管住自己,种下这等因果。
而且,李古城感觉自己底线越来越灵活,原则问题开始一退再退了,这给他上了一个警铃。
敲响了韩佳人的房门后,门内寂静无声,始终没有人开门。
李古城刚要离开,却见猫眼处忽然一亮,显然是有人刚才窥探,现在挪开了眼睛。
这明显就是韩佳人就在门后,但她不想开门。
说明韩佳人对待李古城的态度也非常的矛盾拧巴,她如果真的想躲着李古城,那她就不会来威尼斯。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主要角色,戏份还没有金敏喜多。
可她既然来了,说明潜意识里是想见李古城一面的,至少跟他说清楚,问清楚。
可李古城来威尼斯后,却一直忙于跟其他女人缠绵,韩佳人虽然没亲眼看见,可她又不傻,李古城这几天在干什么,她猜也能猜到。
韩佳人心里面自然觉得无趣,可心中的执念又一直困扰着她,让她想要无论如何,要待到颁奖礼结束,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眼下对方不开门,换做其他人,说不得这会儿便识趣离开了。
可李古城是个洞悉人心的魔鬼,他这一瞬间就想明白韩佳人困扰之处和拧巴所在。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韩佳人的电话号码,很快,门那头便响起了电话铃声。
铃声被秒掐断,门那头还传来手忙脚乱手机掉地上的声音,还有咚的一下撞门声。
李古城分明听到那头韩佳人低低的痛呼一声,骂了一句:“一西!”
虽然有些想笑,但李古城好歹是忍住了,这会儿笑出来,尤其是笑出声来,若是被对方听到,那这事儿就没有任何后续了。
李古城故作不知,继续敲门:“佳人呐,我们准备出坐游艇出去游玩,就等你呢!”
聪明人就知道,在这种女人特别纠结拧巴的时候,绝对不要给她选择题,而是要给她一个确定性的答案,而且,最好再给她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所有人都在等她”,这个理由就非常完美。
这会让女人自己说服自己,因为她的潜意识就是倾向于去见那个男人的,她只是无法翻越道德的高山,无法挣脱现实的镣铐。
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理由。
果然,很快,大门打开,露出韩佳人那张精致动人却难掩憔悴的面孔,只是脑门上有点红红的。
韩佳人的门只开了一条缝,露出她的脸,眼神中带着游移和躲闪。
但李古城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神色,而是惊愕的捧住了她的脸,端详打量着她的脑门。
“哦莫,撞到了吗?疼不疼?头晕吗?我带你去看看医生,走……”
说着,便拉住了韩佳人的手。
韩佳人被李古城这一串连招搞得有点懵,手被拉住后,更是被拽得要往外走,她连忙拉住李古城。
“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撞了一下脑袋,真的没事……”
“肯恰那?(没事吗)”李古城又捧着韩佳人脑袋,凑近了仔细观看。
韩佳人只感觉到他身上传递而来的浓烈男子气息,熏得她意乱神迷,心旌摇动,尤其是那温热的手掌捧着她的脸颊。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暖,让她心尖像被羽毛撩拨,不禁浑身战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我不放心,还是去医院看看,附近就有一家私人诊所……”李古城又拉住了韩佳人的手。
“肯恰那……”韩佳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但她感觉到了李古城握着自己的手,力道坚定,便赶紧说道“不是说还有人在等着我吗?”
“和佳人你的身体健康比起来,其他事情一点也不重要……”李古城回身,非常认真郑重的说着。
韩佳人愣愣的看着李古城,忽然间鼻头发酸,眼圈发红。
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究其原因就是,她在那个名为家庭的地方,找不到这样的抚慰。
韩国男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是很浪漫,很能整活的。
但是一旦他们走进婚姻,就会变成地主老爷,会突然间神奇的蜕化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节肢动物,并会跟一个叫沙发和电视的东西长在一起,回家就自动拼接黏连,根本拆不开。
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然后,她在李古城这里找到了关爱与温暖。
并不是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料,而是当一个人饥渴难耐的时候,哪怕天上落下一滴雨到她的嘴里,她也甘之如饴。
老逼登对韩佳人的心理活动洞若观火,他恍若不知的关切道:“佳人呐,还很疼吗?还是去看看,好吗?”
他伸出手,用温热柔软的指肚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这种关切与温柔让韩佳人眼泪更是不绝的往下流淌。
旁人很难想象这些日子她承受了怎样的非议和压力,全世界都在非议她,指责她。
她知道自己犯了错,可是你如果只追究犯错的人,而不问人为什么会犯错。
那这做法跟北约不停东扩到毛子家门口,最终把毛子惹急眼了,然后北约还痛斥毛子有什么区别。
李古城轻轻搂住了韩佳人,带着她站到了屋内玄关里,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脊,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后脑的柔顺乌发。
韩佳人仿佛这一刹那又回到了那块广告牌之下,她情不自禁便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呜咽出声,泪水迅速濡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李古城轻轻将门关上,不住的抚慰着怀中的女人。
“佳人呐……委屈你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捅开了这个女人的心房,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李古城。
这个男人眼里满满都是怜惜,不禁心中更加委屈,也更加感动。
她紧紧搂住了李古城,脑袋再次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阵大哭,像是要将多年积压的委屈、痛苦都倾泻出来。
要么说女人是水做的,李古城只觉得怀中的女人呜呜的一直哭了足足十五分钟,眼泪不绝,哭声不止。
直到最后哭得累了,居然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沙发,像呵护易碎的珍宝,轻拍她的背,手指温柔穿梭在她柔顺的发丝间,给予无声的安全感与抚慰。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窗外,海鸥的鸣叫混合着悠远的汽笛。
两个小时后,韩佳人悠悠转醒,迷蒙的视线对上李古城依旧温柔专注的目光。
“我,我睡了过久?”
“没多久……”李古城有些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被压住而僵硬的手,看了看表“才两个小时,佳人呐,要不要再睡会?”
“啊?两个小时……那你的游艇……”韩佳人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
“佳人呐……我说了,没有任何事情比你的身体和健康更重要……”李古城盯着韩佳人的眼睛,认真而诚恳的说着。
韩佳人的眼圈顿时又泛起晶莹泪花,李古城吓了一跳,连忙道:“佳人呐……”
韩佳人却嗔道:“讨厌,我是你姐姐,叫怒那!”
“哪有这么爱哭的怒那!”
“讨厌!”韩佳人一拳打在李古城胸口,那拳头却软绵绵的,声音也是宛若撒娇一般的娇柔“还不是都怪你!”
“嗯……比亚内(对不起),佳人怒那……”李古城柔声说着。
韩佳人没料到李古城会这么快的“服软”,一时间愣愣的看着李古城,只觉得这个男人哪哪都和自己家里面那位不一样。
要是以往,说不得这会儿就要先拌嘴吵上两句,然后便是冷战。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怒那陷入这样的风波之中……”李古城抓住了韩佳人的一只手,爱怜的轻抚着“不过,佳人怒那也有错。”
韩佳人顿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她身子一个激灵,看着李古城的目光变得无比失望幽怨。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也有错,但她无法接受李古城也和全世界那样一起指责她。
但老渣男下一句话便是:“佳人怒那,你为什么这么有魅力,让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韩佳人心中的委屈怨念一下烟消云散,她眼中仿佛升腾起氤氲水汽,似乎又要感动落泪,却被李古城轻轻吻掉眼角的泪花。
韩佳人如遇雷击,心中所有的防线全部都被攻破,又在这私密的空间之中,在这异域他乡,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
她无法思考,本能的用白皙如粉藕的双臂,藤蔓般缠绕上他的脖颈,主动献上了炽热而颤抖的吻。
这一次,两人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
窗纱被海风鼓荡,如白色的翅膀般上下翻飞,阳光穿过飘拂的帘隙,在地毯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咸腥的海风源源不断的涌入,裹挟着窗外运河的微澜水声与远处模糊的人语,缭绕盘旋在他们交缠的气息与逐渐升腾的温度之间,将这方天地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