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之后，雪王便是回了家。
姜束非常鸡贼。
他以第一次和雪王单独吃饭为由，非要拉着雪王喝两杯，说自己是一个从来不喝酒的人，但是今天高兴，所以必须喝一点。
这种特殊对待当然会让雪王很高兴，但是可惜的是，她开了车。
“要不我把车放在这明天再过来，或者...”
但雪王话还没说完。
“哎呀哎呀，你怎么开车了呀，这多可惜，那你就别喝了，我自己喝点儿吧。”
然后喝完就说自己不胜酒力。
等到和雪王洗完碗，他就说“可惜，本来说想送你回去，好好感谢一下你爸的，但是确实太久没喝了，这风吹得我头疼...”
“哪来的风？”
“这抽油烟机不开着呢嘛？”
“哦哦。”
所以他就只给雪王送到了地下停车场，看着她上了车，然后就回了家。
他是能看得出来雪王是想喝的，这样她就有借口明天过来取车再来一趟，甚至说今天太晚了干脆就不回去了。
但姜束是个正人君子。
他一向秉承的都是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错过的信条。
雪王显然是个好女孩，所以他并不想让其受到伤害。
如果和自己走得太近，早晚有一天对方会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像她滤镜中的那般美好，而是一片废墟，这对一个单纯善良的人来说，恐怕会成为一生的阴影。
噩梦缠绕说是。
“赵辞雪...”
电梯中，姜束念叨着刚刚才得知的雪王的真名。
“名字里带雪所以叫雪王啊，还以为是爱喝蜜雪冰城呢。”
姜束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车里，雪王正在捣鼓着所有给姜束的备注。
就连暗黑小软件上的备注，雪王都是将其改成了姜束的名字。
将“辣老师”三个字删掉，然后输入“姜束”，看着不管是善良面的姜束还是邪恶面的姜束都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雪王这才满意地放下手机，发动了汽车。
“以后你在我这里就不是辣老师了。”
“真好。”
......
翌日一早。
和局长约定的第三天，姜束如期接到了通知的电话，告知他可以来局里进行升华了。
随便在楼下早餐店对付了两口豆浆油条，姜束便是带上他盘了一晚上的都快包浆了的那块看似只是一块漆黑色的煤炭似的小石头，叫上车前往了异统局。
等他到达的时候，沈默正候在办公室里。
他顶着俩黑眼圈，不断打着哈欠。
姜束第一次见他这么萎靡，吓了一跳：“你这是被榨干了啊？”
“还真是，一滴都要没有了。”沈默叹了口气。
“什么情况？”姜束见沈默竟然承认，八卦之心顿时熊熊燃烧：“得是什么豪杰才能把你榨干，话说你不是能变龙吗，没变？”
“滚吧。”沈默翻了个红眼，因为他眼白里全是血丝：“我说的不是那个榨干，还不是因为你。”
“欸欸欸，这话可不敢乱说。”姜束连连摆手：“版本已经从告强健进化到直接臆想出结果了吗？我得提醒你，你用不了这招，因为强健男性不算犯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爱欲灵根真恶心。”
沈默摇摇头：
“我是说升华仪式。”
“升华仪式怎么了吗？”
“你不会以为把材料往那一堆就完事儿了吧？”
沈默无奈地道：
“熔炼，构建搭配，还要建立联系，这些都要花大功夫的，一点都不能马虎，不止是熬夜，还需要付出很多精力，我这几天为了你消耗的智力，估计得好几天才能补回来。”
“是你帮我弄的？”姜束大惊：“还需要智力？！”
你？
沈默？
纯武将？
沈默细品了两秒，质问道：“妈的你什么意思？”
姜束这才意识到这波急了，应该先从灵根属性聊起的。
“不是我就是好奇应该是有人验收的吧...”
沈默当然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不过这会儿他疲惫得很，都有些神经衰弱了，只想赶快把该交代的事情给姜束交代一下，然后好去休息，懒得跟他掰扯。
“放心吧，这种全是天灾级物品的升华仪式准备起来十分困难和麻烦，我也就是打个下手，主要是部长替你操办的，另外也还有其他几个你没见过的领导帮忙，而且我做完了的部分部长也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闻言，姜束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会让这么多领导替我费心，人家忙前忙后，我在家休息，这多不好意思啊，你说你也是，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呢？”
“你又没学习过，能帮上什么忙？”
“就算帮不上忙，在边上看看学习学习总可以啊。”
此言一出，终于是给沈默逮到了机会。
“你？”他冷笑一声：“一点六的智力，你学得会格调，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敢嘲笑我的。”
“其实本来也没想学。”姜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主要是感觉这样显得我很不懂事，觉得我至少应该在场才比较合适。”
见姜束丝毫不在意自己攻击他的智力，还大大方方承认，沈默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还真是又臭又硬。
瞪了姜束许久，沈默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其实我跟部长提过这个事儿，不过部长不打算让你在场。”
“为什么？”姜束有些奇怪。
“因为知道你的事情的人不多，你的信息一直都是保密的，如果你出面，那些领导就会知道这次的升华是为你准备的，你的事就会不可避免地泄露出去。
但现在还不是你正式出山的时候，部长和局长都希望你能作为秘密武器，在之后的始祖灵根孵化场里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沈默认真地解释道。
姜束点点头。
自己人也防吗？
“我明白了。”应了一声，他却又想到什么：“可是他们都已经参与了升华仪式的构建，而且部长调动了这么多资源，不可能没人注意到吧，这可都是天灾级的物品，难道他们就不会多想？”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