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没消息了吧?到底是什么任务啊,组长你知道吗?”
便在这时。
沈默心中涌起一阵更加剧烈的不安。
见他没反应,白莲又叫了一声:“组长?”
“就是这个...”沈默答非所问:“感觉好像更剧烈了。”
姜束的名字好像一个遥控器,一按下去沈默就感觉一阵不舒服。
他猛地一拍窗台:“一定跟他有关系!”
但是...会是什么事呢?
他是知道姜束去做什么的,所以他想不通,在圣堂能有什么麻烦。
“被霸凌了?”
“不...不...应该不至于,只有他霸凌别人的份儿。”
“应该是其他麻烦才对。”
“跟对抗大赛有关吗...”
“只有这个可能了吧?”
“以六级的等级参加对抗大赛,果然还是太艰难了吗...”
“他出发的时候,时间只剩下一个月了,局长的意思应该只是让他熟悉一下跟进化者之间的战斗,同时尽可能从中学习变强,可按照他的个性...”
“大概会奔着正赛去,然后强行勉强自己。”
“那小子一定会这样。”
“可是即便他再怎么厉害,六级的话...高手场的强度也有些超标了吧...”
“这种不安的感觉既然是突然出现的...”
“不会是受了很严重的挫折吧?”
联想到自己过去的经历,沈默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虽然在孵化场里受的伤,哪怕是变成像商鞅那样五等分的进化者,出了孵化场也能瞬间复原。
但是失败所带来的挫折和那种面对真实的死亡所带来的心理创伤,却是只能靠自己消化的。
虽然这种创伤自己倒是没有经历过,但回想自己那一年的对抗大赛,确确实实亲眼见证了不少来的时候自信无比斗志昂扬的天才,在最后离开的时候都到心破碎,落寞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即便在这种至少安全性有保障的比赛里受打击总比带着自信真的死在现实中的对手的手上要强,但是在沈默看来,如果脊梁骨断了,那就意味着成为顶尖强者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种事...不可以啊!
没有听清沈默的嘀嘀咕咕和自言自语,六组的成员们此时只是又习以为常地相视无奈一笑,摊了摊手。
完了,又魔怔了。
便在这时,沈默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有些心烦地接起电话,态度并不是太好地“喂”了一声。
然后很快,他脸上的烦躁收敛了不少。
“领导啥事?”
“嗯?发展下线?我去哪发展下线?”
“哦不用我找啊,你们指定是吧。”
“既然都指定了为什么要我出面?”
“哦我认识比较方便...”
“那不对啊,我这是发展下线还是给自己挖坑啊?他是顾问那我是谁?”
“那倒是,我最近倒确实没怎么去,但是...”
“短期的?那行吧。”
“邮箱...不用这么麻烦,你发我微信吧,电话号码而已。”
“对了,我想咨询件事,我有个朋友现在好像在...”
“妈的敢挂我电话?!”
“哦领导还没挂啊,刚刚不是说你...我是想问...”
“草这次真挂了!”
愤怒的沈默高高举起手机,举了一会儿,又默默将手机揣好,终究是没舍得真摔。
他这会儿后知后觉,心里一百个疑问。
不对啊,自己是异统局的人啊,让自己帮圣堂挖人,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还有什么叫只要自己电话打过去告诉对方自己也是圣堂的顾问就一定能挖到?
沈默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其实这些他都不是特别关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姜束的情况。
他本来是想问一问电话那边姜束的情况的,虽然对抗大赛的事情应该不归天堂管,但毕竟对方是堂主,帮自己打听打听总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没想到刚刚信号突然不好,让他以为对方挂电话了,一个没忍住结果不小心给对方得罪了,这会儿能不能打听到可就不一定了。
沈默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招,看来也只有先帮忙,才方便问姜束的事情了。
看沈默接了个电话,一个人搁那喜怒哀乐的,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大家有些担心地问道:“没事吧老大?”
“没事,你们忙,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沈默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就返回了自己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上刚刚发来的电话号码,沈默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我认识的人么...
他复制到号码盘,拨通了电话。
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这个电话号码他好像存过,屏幕上蹦出的那个备注就是证明。
而且这个人他的确很熟悉。
或者说,就是他上一秒还在心心念念的人。
姜束?
天堂顾问?
怎么会?
无数个问号涌入沈默的脑子,像是被开了无量空处。
他不明白,姜束一个年纪轻轻的年纪轻轻,为什么能被天堂挖去当顾问,那明明是连自己都是靠无数次辛辛苦苦和天堂合作执行任务才换来的名誉岗位。
这小子凭什么的?
他希望姜束过得好不假,但也别太好了啊,比自己这个组长都要强了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刻,沈默突然有了一种顿悟。
难不成...那种只要提到姜束就会变强的不安感,不是代表他遇到了什么挫折,而是预示他即将会给自己带来挫折?
正在他头脑风暴之时,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咋了?想我了吗?”
听到姜束那懒洋洋的,明显透着一股无所吊谓的超绝自信心态,绝无受到打击可能的声音,沈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什么...”沈默用一种近乎哽咽,但又强撑着想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声音问道:“听说你最近在圣堂发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