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犼……”
谢玄衣看到这一幕,神色阴沉。
其实,关于蚀日大泽的情报,大褚这边收集得已相当多。
陈镜玄曾告诉过自己,他在蚀日大泽那边,有一位身份特殊的暗子……
虽然蚀日大尊这些年一直沉寂,但整座大泽,龙木尊者频繁走动,以“蚀日卷轴”四处交易,那位身份特殊的暗子,趁机拿到了不少重要情报。
但关于银月的情报,却少得可怜。
这位大尊相当神秘,而且出手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是这半年,银月大尊数次攻打玄铁关,也都是“点到为止”。
在妖国持棋者掌控之下。
方圆坊得到的消息十分有限。
这是银月大尊第一次在人族大神通者面前施展真身!
磅礴威压,瞬间瀑落,笼罩方圆百丈——
那头雪白大犼,俯下头颅。
一双猩红双目,几乎贴着谢玄衣的面颊。
“你应该荣幸。”
银月大尊幽幽地道:“本尊真身,即便是你那师叔,也未曾见过……能死在‘吞天犼’神通之下,你,不算冤!”
“……”
谢玄衣不语。
他想要拔剑,但飞剑被银面童子死死咬住,纵是剑面迸溅光火,也纹丝不动。
从一开始,银月便想好了整个计划。
以“血月吞”之术,吸引自己进攻。
真正的杀招……
乃是吞天犼神通!
银面童子望着眼前黑衫年轻人,眼中杀意逐渐褪去,变为漠然。
他缓缓结印,动作神圣而庄严。
神海之中。
那与远古荒兽相连的血气,一点一点勾动,涌入法相之中。
“妖法……大缺。”
伴随着这四字吐落。
那头银白大犼仿佛真活了过来,拥有了生命,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对着谢玄衣头颅咬下。
……
……
“啧。”
古树洞天远处,泷月大域边缘。
澄二和玄烬立于飞剑之上。
二人作为“观战者”,在大域尽头,最安全位置,旁观着这场战斗。
此刻,玄烬发出一声轻叹。
“这便是传闻中千年一出的剑仙么?”
玄烬看着那尊气势骇人的吞天犼法相,忍不住感慨:“以阴神之身,搏杀阳神,谢玄衣的确厉害,只可惜……运气太差了些。”
在他看来。
谢玄衣比传闻中还要更强。
但……
谢玄衣偏偏遇上了银月,这是妖国现如今最为强大的大尊之一。在当年“九尊”不现身的情况下,银月大尊应当就是妖国最顶级的战力了,即便师尊没有受伤,也未必是其对手。
“谢玄衣的运气差?”
另外一边,澄二则是摇头,对这番话有些无奈。
玄烬啊。
还是太年轻。
她修成人形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谢玄衣进行占卜。
纯白山被摧毁的景象,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
澄二实在好奇,这被道主大人盯上的年轻人,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谢玄衣的气运之盛,简直是千年之最。
无论是赵纯阳,逍遥子,亦或者是禅师,墨鸩。
这些屹立于世俗之巅的顶级大修,在宿命长河之中,往往都留下了一星半点的踪迹。澄二以“魂念占卜”,只要付出足够代价,或多或少可以看到一些卦象,但谢玄衣却是一个例外。
在宿命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