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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先别哭了，听我说……”
刘艺菲看到战莺原本还是呆滞的状态，嘴角本来想要勉强挤出来一丝笑意，结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意凝固在嘴角，鼻尖不自主地迅速泛红，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战莺努力地想要抿着嘴想憋住，但肩膀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那种想要忍住却实在忍不住的破防状态，实在是令刘艺菲顿时充满了歉意。
刘艺菲赶紧解释道：“其实跟你下棋的不是我，对不起啊，我们也只是想要测试一下你真实状态下的棋艺而已！”
“你……呜呜……你不用解释了，这是我技不如人……呜呜呜……”
战莺还以为刘艺菲是在安慰自己，努力地想要忍住哭泣声，但抽泣声还是无法控制地在说话声音之中体现出来。
“不是安慰，这是真的！”
刘艺菲赶紧坚定地说道。
“真的吗？”
战莺看到刘艺菲那认真的样子，内心那种职业被业余薄纱的情绪平复了一下，升起了一丝希望，毕竟刘艺菲的表现明显不像是很会下棋的样子。
“肯定是真的！”
刘艺菲再一次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着对讲机单耳耳机说道，“棋局已经结束了，你们还不出来吗？”
就在这时，
顾北带着黄仁勋和戴密斯·哈萨比斯走出来，
他接上了刘艺菲的话，看着战莺说道：“没错，刚刚下棋的的确不是她，她也不懂围棋，还是昨天晚上我教了她半个小时，才让她今天可以代替跟你下棋。”
“没错，都是他的馊主意！”
刘艺菲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顾北使了使眼色。
不是你自告奋勇的嘛？
顾北有些无奈地接收到了刘艺菲的眼色，
本来这一场对绝艺的测试，是要在刘艺菲来伦敦之前完成的，结果因为战莺的签证办理延迟了几天，正好赶上了刘艺菲来伦敦的时间，才有了昨天战莺搭刘艺菲私人飞机的行程。
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顾北以业余棋手的身份，先让战莺在没有心理压力的情况下，和自己下一把棋。
毕竟要是让战莺直接来面对绝艺，她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是第一个被电脑打败的职业棋手，对于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女生来说压力可能有点大。
结果，
刘艺菲因为昨天和战莺聊的挺开心的，
所以自告奋勇来代替绝艺测试战莺，才有这一把把战莺下破防的棋。
顾北点了点头：“非常抱歉，我们只是想要让你在轻松自然的状态下，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
某种程度上，
罪魁魁首确实是自己，
因为没有刘艺菲，那么今天自己也会下这一盘棋。
“那击败我的是谁？欧洲的职业棋手吗？”
战莺忍不住追问道，迫切想要知道能够把自己下成这样子的棋手是谁，围棋一直都是东亚三国的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欧洲出了一个这么有水平的职业棋手了吗？
“不是！”
顾北摇了摇头，“我们这一次通过华夏棋院邀请你，本来就是为了找一个刚刚入门的职业棋手，来测试一下它的水平。
接下来一周左右的时间，你的对手也一直都是它，但如果你想要见它的话，就必须先签了这一份保密协议！”
“签哪里？”
战莺接过保密协议，
她连看都没有看，抹了一把泪水，就刷刷刷地开始签字。
现在她满心都是想要见到那个业余棋手，并且刚刚破防过一次，
一时间也没有去仔细思考，
如果那个业余棋手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
为什么会千里迢迢从华夏将她邀请过来，为什么见到那个人还要签一份保密协议。
“既然如此，那么就跟我来吧！”
顾北带着战莺走入了旁边的小房间里面。
这几个房间是DeepMind特意设计过的，刚刚战莺和刘艺菲所在房间看起来是会议室，实际上周围都设有丰富的监控设备，就是为了留下绝艺跟人类棋手交手的进步过程。
旁边的小房间就是绝艺的灵魂机柜所在的地方，整个房间都为了机柜保持温度、湿度以及声音做了专门设计。
然后，
顾北指着机柜里面不断转动着的风扇，对战莺说道：“这就是刚刚战胜你的对手，一个名为绝艺的AI棋手。”
“电脑？”
战莺看了半天，不自信地问道。
机柜的造型和普通人接触到的电脑造型，是天差地别的，但这些电子元器件的设计风格，还是让战莺认出来这应该一台‘电脑’。
“没错，理论上来说它跟电脑的原理也差不多。”顾北点了点头。
“可是……电脑不是很蠢的嘛？”
战莺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自从上个世纪国际象棋IBM的深蓝战胜世界冠军，宣告人类在国际象棋这个项目中失守之后，就有很多公司盯上了围棋这个人类最复杂的智力运动上。
不过二十年以来，
电脑下围棋的特征依旧是非常蠢，
战莺下网棋的时候也碰见过托管之后的电脑棋手，
别说是职业棋手了，但凡围棋入门的棋手，熟悉一下之后都能够轻松碾压电脑。
结果……自己居然被电脑碾压了？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被电脑战胜的围棋职业棋手！
“那是以前的技术了，绝艺是DeepMind利用最新的卷积神经网络技术，通过监督学习预训练发展出来的策略网络和价值网络，甚至可以实时预测当下的双方的胜率……”
顾北颇有些自豪地介绍了绝艺的技术特征，然后发现旁边的战莺又一次破防了，“你怎么又哭了？”
“没有……呜呜……我只是对技术发展感到高兴……”
战莺一想到自己被电脑爆杀了，简直比被刘艺菲薄纱还要难受，眼泪是怎么忍也忍不住地往下流。
毕竟刘艺菲学了多久的棋，她并不清楚，只是觉得自己职业棋手被业余棋手薄纱有点丢脸了。
可是从她学棋开始，电脑棋手等同于蠢货的印象，就已经深深刻入她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