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儿拎得清，可在陈耀看来远远不够。
“你多大了？”
“二、二十一！”
“这种事商量什么？你自己做不了主吗？”
“能，能吧？！”
宋祖儿小小声，童星都这样她不是个例呀。
做主归做主但血脉至亲总要商量着来，而且这种堪称致命的漏洞绝对全票通过。
“能就能，不能就不能，你爸妈万一低估，舍不得钱以次充好，你能第一时间发现吗？”
“不会的，我独生女。”
“呵，家庭作坊的本质难道不是多进少出吗？”
“唉，谢谢您指点，我一定亲力亲为找最好的。”
“指点谈不上，业内没几家经得起查，你还年轻想走得远就必须不留尾巴，正式转为工作室之前首先和公司把账对清楚。”
“嗯嗯，再次感谢，耀哥我能加您微信吗？”
女生外向，宋祖儿自己都未曾感知到，相比于照顾她也约束她的爸爸妈妈，她更喜欢陈耀不带说教性质的专业引导。
近乎本能信任天人之姿、多才多艺、多财多亿的陈耀，这么好看优秀的奇男子就不可能骗她一个普普通通的笨小孩。
陈耀随意加上微信，表示行程紧张会已读不回。
宋祖儿如获至宝，更不敢想能拿陈耀手机自己加。
咳忍不住瞄一眼，对话框界面太炸裂了吧？
她看见陈嘟灵、古丽娜扎、迪力热巴、景田和刘师师的头像备注更更不敢想了。
有些深更半夜，低头不见抬头见还发聊啥？
“陈老师，我可以。”
“加吧加吧，还是那句话重要事情直接打语音。”
“雪迎，我帮耀哥扫你。”
“我，谢谢你啊！”
张雪迎胸闷气短，却又不好对宋祖儿发作。
宋祖儿笑盈盈，张雪迎装了一晚上乖宝宝好傻！
且不提耀哥身处高位多了解圈内底细，就说一起谈了辣么多女朋友会不懂女人吗？
“雪迎问题更大，一件小事满城风雨，归根结底是你现有团队能力基本为零，如果继续这样得过且过你泯然众人明不明白？”
张雪迎埋头不语，她经纪人是她亲姐姐啊。
曾经也是个演员，带她进组遇见贵人成为童星。
“宝平导演，跟我说你这孩子能把戏演好，但当下什么环境会演戏只是加分项，最终决定你能否拿到角色的是商业价值。”
“也是你唯一能与恒星花旦竞争的点，拥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加演技加片酬较低。”
“但，你有商业价值吗？”
陈耀知无不言，因为抛开鲶鱼效应这一层。
爱优腾大小项目都有恒星传媒一份利，考虑成本回报需要年轻便宜的男女演员。
好听点叫平台太子或平台亲闺女之类，不好听就是为流水线预备的廉价工具人。
别问陈耀咋知道，爱优腾干点啥都绕不开恒星。
他甚至恶趣味至极远程夺取了命名权，今后三家相关项目统称内娱古偶一零一。
屁股决定脑袋，咳恒星爱优腾芒大哥不说二哥。
每家都要平等承担起内娱完了的责任，直接导致内娱头部以下的演员丧失议价权。
陈耀不支持不反对，一味搜刮自己看中的剧本。
毕竟启用当红顶流动辄大几千万上亿，而用新人拍完一部剧片酬撑死大几百万。
资本局最狠绝在于一声待爆一生待爆，陈耀记忆中能火的剧被他搜刮七七八八。
没完全堵死，只因做事留一线才会有瓜吃。
譬如偷偷藏不住跟苍兰诀他想起来了，但与某些机缘一样都静静扔在原地等风。
换言之没啥干货的古偶一零一难出头，想靠这个赛道收回议价空间的可能性呵。
反过来因为库存充盈和咖位片酬鸿沟，想让恒星出人做配抬轿也基本不太可能。
所以宋祖儿、张雪迎的机会也就多了，往上高配还有八五花及热巴杨梓这一档。
张雪迎的泪水来势汹汹在眼眶里打转；宋祖儿觉得陈耀就该高高在上如此冷漠。
“哭？一落千丈不反思没改变还好意思哭？你以为我很闲没事情找点事情？还是听不懂得过且过泯然众人是什么意思？”
“耀哥，您别生气，她一看就不聪明的样子，别再耽误您休息了我负责和她讲清楚！”
陈耀颔首上车；宋祖儿文静目送嘴唇蠕动：
“走了，别演啦。”
“我没演！”
“没演哭啥，就那么柔弱那么受不了委屈？”
“我真没有，意思我懂但换你你会换掉家人吗？”
张雪迎抹掉眼泪，既是反问也是征求同类意见。
“会呀，我家不像你家，不拖后腿为我好。”宋祖儿讲话讲一半藏另一半，听劝意味聪明乖巧自然会有下次教导：“不过说你没说我，我家里人显然更靠谱。”
“哼，我姐不差！”
“真的吗，那该说我姐很好能力很强才对，实际吃了大亏行与不行心里有数吧，你现在真的很危险容易十多年白干啊。”
“你！”
“我又没说错，跟周吔田曦微她们比，单指能看见的执行经纪生活助理妆发造型，咱们俩都跟乞丐似的特别特别寒酸对吧？”
宋祖儿小嘴淬毒，话匣子一打开不分你我。
“她们是大公司，我姐考虑到正在帮我谈！”
“别逗我笑，恒星接受外包还轮得到你呀？”
“不谈怎么知道呢，而且孙丽姐帮我打了招呼。”
“说了别逗，看孙丽老师的面子才没撵你还想咋滴？”
宋祖儿真的笑死，张雪迎不会觉得真的能谈吧？
恒星艺人经纪业务不外包不是常识吗，清一色专属全约配套专属定制经纪团队。
“为什么不能？！”
“贵呀大姐，只有不差钱的恒星才养得起，赵俪颖老师进门都得先签好几年全约，你几斤几两是不是没睡醒做美梦呢？”
张雪迎羞怒不语，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宋祖儿懒得再说，人蠢活该元气大伤资源断崖。
如果不是恒星九五花太多怕被冷落，她和家里宁可赔喜天违约金也要抱上大腿。
“香水味好重。”
“回来就说我。”
“哼，我不穿，你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谁跟你说的，你发消息之前我已经安顿好了！”
“骗人，快去洗澡，我不能熬得太晚，咱们约法三章最多到两点就得老老实实睡觉。”
“不信你问孟子亿，嘟嘟你裹这么严实不讲究吧？”
陈嘟灵不搭理，浴巾里面就只有一件围裙。
但话说回来她对男友的预判出现偏差，还以为今晚陪田曦微或者刘皓存更重要呢。
“我不想自己洗。”
“差五分钟一点。”
“懂了我嘟别急。”
“我不急我困了。”
陈嘟灵用力抿住嘴唇绯红从耳后蔓延，她心理生理都爱可恶又可爱的坏蛋小陈。
比小陈爱她，一定以及肯定更加爱亿点点。
所以她希望，往后余生小陈能够再接再厉。
多像今晚一样，多出乎她意料把她放首位。
十一月二十号，陈耀早起做了简餐保温并留言。
凌晨两点将将结束，陈嘟嘟深度睡眠当中。
没有电话打进来，一般听见定好的闹钟才会醒。
而他一般早起做饭，没事晨练有事就转场。
“吃早餐，几点醒的？”
“刚醒，你昨晚没回？”
热巴十分不经意，仿佛今早醒来发觉身旁无影无踪床铺冰凉被气哭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