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摊开来，代表普通人的上升路径。
“哥，又又又吵起来啦。”
“什么？”
不等陈耀转头，周也便拿着手机直怼眼前。
冲浪小能手了，像前阵子那个李雪芹。
周也第一个跟他讲他被李雪芹喊话了，呃前年喊完吴嘉恒就开始喊他喊到现在。
他纯现充，接女友视频的时间都有限。
刷短视频，啧啧记得上次刷还是上次。
“明星带货呀，上次不是跟你讲被抵制了，是咱们所有被抵制说抢普通人饭碗，你上次不会是假装很用心听我讲八卦吧？”
“是呀，真聪明，可当时咋没看出来？”
气死人不偿命，周也翻了个白眼继续分享。
陈嘟灵、何润东稍稍凑近听一听下文。
不说息息相关，也上升到了明星集体。
“越吵越凶，网红粉说都滚回娱乐圈，还拿你和我们恒星举例这样才高贵，其实就是拿咱们当枪讽刺娱乐圈假高贵。”
“然后呢？”
陈嘟灵突然出手趁陈耀不备掐他胳膊，旁观者的视角让她醒悟过往兴奋八卦时。
陈耀用同一套公式提供虚假情绪价值，发亮的眼神懒洋洋的语气等等一模一样。
“嘶……”
陈耀不知暴露，以为她哪根神经搭错。
可不敢问啊，亏心事太多万一撞上呢？
“然后笑死，咱家粉丝光速认领高贵，再然后你懂得分成两派先斗起来了，不过咱们有网红粉和没带货的明星粉丝帮忙。”
“……”
陈耀笑不出来，世界越来越像二极管。
非此即彼，恨不得一棒子给对方打死。
虽然他是祸首，他没立场没资格讲话。
也没有但是，他还是坐等回流的资本之一。
多米诺骨牌，顺序崩塌线性的可预见。
明星带货只要被打上抢夺资源的标签，那么行业最重要的普通路人盘也就无了。
再深入一层资本会在完成短期收割后，立刻马上不带丝毫犹豫丢掉标签化群体。
晚一分一秒钟都是白送竞争对手机会，让对手借机在大众心底打上相同的标签。
除非二选一，不当明星只干直播带货。
换言之回流，下不了决心便只能回娱乐圈。
回流以后，就又到了资本出场的时刻。
片酬会且只会比有两条路的时候更低，节省的成本给顶流也好让回报亮眼也罢。
反正雨女无瓜，反正议价权所剩无几。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华国娱乐圈教父，站上全球资本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陈耀。
棋子们说不清道不明但下棋的人了然，没有光耀作梗顶级流量不会堪比大熊猫。
数一数，野生的男女全算好像就七个？
肖站、王一搏、蔡栩坤、易烊千玺、迪力热巴、杨梓、郑霜之后便得降个档次；如杨阳、老四大顶流剩下那仨，邓轮、任嘉伦、成弈等等终究差着档次量级。
没有光耀，明星带货妥妥的朝阳产业！
有了光耀，明星带货和不入流画等号！
别说顶流不带，凡有上进心都不带货。
因为衣食父母，也就是饭圈追星族受不鸟。
受不了张嘴你家哥哥姐姐带货的鸟气！
护主没动力，追星从不是为低人一等。
而且更恶毒是传某某或某某某的唯粉，不养活自家哥哥姐姐逼得他们直播带货。
超恶毒的，饭圈不管大小哪一家能认？
关键认个屁，谁追星不是猛猛氪金啊！
大小富婆如此，上班族学生党亦如此。
甚至后者，不吃饭省零花举债也要氪。
在饭圈大肆传播这种话不怕遭雷劈吗？
杂志、专辑、周边、影视会员差哪了？
应援投放、礼物现金等等不够爱你吗？
“呃，不用你配音，手机屏快怼我脸上了。”
陈耀无奈往后闪开读评论上瘾的周也，小豆丁事不关己看热闹就不嫌事大是吧？
“哥，有道理呀，属于迅速达成共识，最不起眼的糊豆都少说氪几百万没冤枉！”
“啧啧……”
“哥！啧啧啥意思，我们不一样忘啦，我们每月固定支出部分收入给粉丝抽奖！”
“意思我们家小吔长大了很有正义感，你看你刚说你长大了就又来撒娇那一套。”
周也才不管，没陈嘟灵碍事的话更好。
没她碍事，让哥哥亲亲抱抱摸头头略！
“小陈，我听说现在明星带货是主流，但如果任凭发展是不是就不能带了，可资本撤退加上黑天鹅不干也没有戏拍。”
陈嘟灵轻推陈耀肩膀问他行业的困局，在她心目中只有略显捣蛋的男友能破局。
不帮谁，是她已看清行业衰落的趋势。
“啊？”
当捣蛋的人不捣蛋就该知道是他干的，陈耀愣怔半天没想好怎么编才表面合理。
“嗯？”
“嘟嘟，我已经很努力了一直在拍戏。恒星那些股东撤离前没明说不看好，但娱乐业撞上下行周期只能自认倒霉了。”
陈嘟嘟心疼了，近乎本能抱住陈耀安抚他。
紧接淡淡欣喜，无意问出男友的疲惫。
周也更心疼，并抽空瞪陈嘟灵好几眼。
不会问别问，刚才明明还开开心心的。
细节见人品，何润东默默为陈耀点赞。
“阿耀，你说的这个下行周期它长吗？”
欢聚的日子，何润东开口分散三人注意力。
另外，他对所谓的下行周期体感不足。
“明年吧，我是说今年大量订单转移至国内，配合全球大放水让出口企业赚了钱，所以真正下行应在明年海外供应链恢复。”
陈耀讲外因，没讲地产收紧泡沫将破。
“对咱们影视？”
“比今年差，但跟恒星又没太大关系。这么说也不对、主要小蟠桃起步晚，影视剧内容版权库一眼到头不像个平台。”
三人同时恍然，小蟠桃追爱优腾芒路漫漫。
陈耀松了口气，转而心不在焉看歌剧魅影。
人设保住了，他才不是加速内娱衰落的最大黑手。
他为内娱提供并持续提供更优质作品，他为内娱在全球市场拿下一块不小份额。
对上他文化输出，对下他无愧于观众老爷。
虽然驱逐劣币的过程中误伤一些良币，可归根结底市场萎缩资源不够大家吃饱。
所以他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总揽全局。
“老板……”
“说……”
“贾老板请来了，在负一会客室等您。”
“好，嘟嘟、小吔、润东大哥你们看，有个朋友大晚上专程赶到找我谈笔生意。”
陈耀松弛写意，嘴角若有还无的上扬。
仨都没细想，正经人谁在负一层会客？
“老贾……”
“陈陈先生……”
负一层确实有个低调不奢华的会客厅，也不幽暗但贾老板就是忍不住汗流浃背。
他下周见时，陈耀发迹又没完全发迹。
曾打过照面，但等再见摆明来者不善。
“落叶要归根……”
“我……”
贾老板心弦瞬间崩断呼吸也变得吃力，他第一时间把嘴张至最大换取新鲜空气。
落叶要归根，无论站着回还是躺着回。
他想了很多，可能只用了零点零一秒。
唐人街的陈，最有权势的华人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