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平连忙说不敢,“其实和星梦合作过程中我们学习到很多,但要完全照搬,我认为不现实。”
主要是体制不一样,国企和民企的灵活性就不能比。
在星梦,只要袁华和动画工作室负责人谢霖确定一个项目,下面只管执行便是,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但他们不一样,就算是钱江平,内部也有很多人不满意他的做法。
“你就说你想怎么做就是。”
钱江平接着说道,“星梦那边无论是人才资源还是设备软件素质都超过我们,我建议和他们更深入地合作,是不是可以成立一家合作公司等等,借助他们的平台和资源,孵化我们的项目和人才。”
“他们会同意吗?”有人问道。
这样的说法好听,归根结底不就是想白嫖嘛。
他们还听说在《浪浪山小妖怪》这个项目中,魔都美术电影制片厂和星梦那边合作并不是很愉快。
“合作嘛,不谈哪来的合作。”钱江平没有正面回答。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我们自己主导的项目,通过这次合作,我们厂内部也是孵化出一个不错的想法,现在正努力推进中。”
任总微微颔首,“今年集体投资的真人电影项目不尽如人意,我在和市领导开会的时候还被点名了。《魔都堡垒》的后续影响有点大,这部烂片是如何诞生我就不打算深究了,但是我们必须要警惕,合作项目的时候要擦亮眼睛,老张....你们部门要召开专题学习会,深度剖析项目失败的原因,争取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是的,任总。”
被点名的老张面无表情,心里不知道骂路川还有华艺不知道多少遍。
谁能想到能把电影拍得那么烂呢!
“钱厂长,你争取和星梦那边多碰几次面,最好尽快能按照你的设想将合作敲定下来。”
“明白,任总。”
会议结束后。
钱江平提醒舒达,“你和谢霖有什么创作上的分歧我不管,现在任总已经放话,我们《华夏奇谭》这个项目必须做好,你知不知道?”
“您放心,谢霖那一套我已经搞明白,剩下就是硬件问题,厂长,那批进口的设备预算您要快点批给我啊。”
“我回头看看。”
钱江平打了个电话给谢霖,想约他还有袁华见一面。
“抱歉,钱厂长,袁导他出国度假去了,要不晚点?”
“那你们苏总呢?”
“他也跟着一起去了。”
钱江平无语,你们公司大老板还有大总管心真大啊,还能两个人一起出去,也不怕群龙无首公司出岔子。
要是他们厂出了一部票房大爆的动画电影,他给领导报喜的时间都不够,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节点出去玩。
只能说真不一样。
“那你总有空了吧。”
“抱歉,钱厂长,和你通话的现在,我在去机场的路上,电影在法兰西上映我受邀过去有个活动...。”
“行,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我先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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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
大海近处是透明的浅绿,像融化的翡翠;稍远处是晶莹的松石蓝;更远处则沉淀为深邃的钴蓝,与天际线相接。
袁华走在前头,后面文泳珊牵着蹦蹦跳跳的袁文。
“妈咪,这里的海好漂亮,亮晶晶的...快看,有只螃蟹!”
文泳珊只好松开他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看沙滩上的螃蟹。
“小心一点,别被夹了。”
“知道。”
袁文捡起小树枝调戏着螃蟹。
文泳珊无奈,袁华朝她招招手,“别管他,被夹了才知道痛嘛。”
“万一手指没了怎么办。”
“姐姐,快来看,这里有螃蟹。”袁文兴致勃勃地呼唤苏景行的女儿。
这家伙就喜欢香香软软的姐姐妹妹。
人长得可爱,嘴还特别甜,已经上初中的苏景行宝贝女儿第一天就被他‘甜言蜜语’拉近了关系。
“文文真是活泼啊。”
慢了一步的苏景行妻子黄婉笑着说道。
“太活泼也不行,在家里像大闹天宫一样,幸亏养了两只狗陪他,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家那个就太安静了,也不爱说话。”
女人要是当了妈妈,话题总是不自觉往孩子身上带。
文泳珊也不例外,向黄婉请教育儿经,毕竟要靠袁华的话,估计不太可能。
“别玩了,独木舟已经在等我们。”苏景行过来招呼一声。
文泳珊才拉着恋恋不舍、快要玩死小螃蟹的袁文往前走。
众人坐上独木舟,船夫热情地招待着他们。
一方面斐济旅游业是支柱行业,旅客就是他们的米饭班主;另一方面袁华他们不差钱,给钱多,态度自然更好。
很快独木舟向大海划出去。
穿着救生衣的袁文趴在船边,海水清澈得能看见海底的珊瑚花园,紫色的鹿角珊瑚、荧光绿的脑珊瑚,还有小丑鱼在海葵间穿梭。
“爹地,这是什么鱼?”
“大头鱼。”
“那个是什么?”
“尖尾鱼。”
“哦。”
文泳珊听着父子俩一问一答就差点笑出声来。
袁华都是随便按照鱼的特征说一个名字,袁文也信以为真,夸奖自己死鬼老豆知识渊博。
海的边缘太阳像一颗燃烧的橙子缓缓下沉,天空被染成玫瑰金、薰衣草紫和珊瑚粉的渐变色,文泳珊满心被幸福所填满。
到了晚上。
度假屋附近点燃了驱除蚊虫的植物,应该是类似艾草之类的植物。
两家人在屋檐下的餐桌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