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很快上前，帮陈摇补好拍戏时晕开的唇膏，苏星河也调整好状态，重新站回镜头前，准备拍摄第二遍。
“各部门注意，第二镜，Action！”
看着镜头前再次缓缓贴近、唇瓣相触的两人，章若男只感觉鼻子一阵发酸，眼眶越来越红，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劝告自己：走吧，别再看了。
可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挪不开一步。
这一遍，对章若男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直到林玉芬的一声“咔”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得到了解脱。
可下一秒，林玉芬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严谨：“保一条，再来一遍，争取做到最好！”
章若男只感觉天都要塌了，一股酸涩瞬间涌上鼻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倔强地忍住了，硬生生全程观摩完了第三遍拍摄。
等到拍摄结束，她起身准备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得厉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喃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走路都晃悠悠的。”毛小彤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咕噜~”
章若男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没什么，就是站得有点久，腿有点麻了。”
吻戏拍摄结束后，剧组没有停歇，立刻投入到了剩下戏份的拍摄中。
而章若男没有再驻足旁观，而是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回学校了。
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阳光刺眼，章若男轻轻眯了眯眼，心底的酸涩依旧没有散去，却多了几分释然。
她打车前往高铁站，一路无言，直到顺利踏上返程的列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才缓缓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了苏星河。
消息很简单，只是一句轻声的告别：“苏哥，我要回学校了。怕打扰你拍戏，就不当面和你说再见了。”
发送完消息，章若男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轻轻闭上眼，脑海里交替闪过剧组的点点滴滴，有苏星河温柔的叮嘱，也有刚才那场让她心碎又难忘的吻戏，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列车抵杭城，章若男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又打车赶往学校。
刚到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满是雀跃。
“喃喃！这里！”
是她的闺蜜李亚男。
李亚男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章若男手里的一个行李箱，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好奇：
“喃喃，怎么样怎么样？在剧组拍戏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章若男看着闺蜜雀跃的模样，心底的低沉情绪被冲淡了些许，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紧张。”
“紧张？”李亚男眨了眨眼，追问道，“那是很难吗？是不是特别累？”
“嗯嗯。”章若男重重地点了点头，想起剧组的拍摄日常，语气认真地说道，“背台词还比较简单，主要就是走位、表情管理什么的，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要重拍。”
李亚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好奇丝毫未减，又立刻追问：“那你在剧组见到其他明星了吗？有没有见到那种电视上经常出现的？”
“这个有。”章若男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我见到毛小彤了，你知道吗？她人特别好，在组里可照顾我了，经常教我一些拍戏的小技巧，还总给我带小零食。”
“啊？毛小彤是谁啊？”李亚男皱了皱眉，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章若男连忙解释道：“就是《甄嬛传》里演彩屏、瑛贵人的那个，还有陈筱那版《神雕侠侣》里的郭芙，你肯定见过她！”
“嗷嗷！我知道了！是瑛贵人！”李亚男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连点头。
“我记得她！当时看《甄嬛传》的时候，我就觉得瑛贵人特别可怜，明明三阿哥的错，结果却怪她。”
对于李亚男来说，比起新版《神雕侠侣》，《甄嬛传》无疑是她印象最深刻的电视剧，里面的每一个角色、每一段剧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我就觉得玉娆和瑛贵人最好看。”李亚男一脸惊喜道，“对了，她现实中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照片？”
“现实也很好看。”章若男掏出手机，找了一下她与毛小彤的合影。
“咦，喃喃，你换新手机了？”李亚男的目光落在章若男手里的手机上，眼睛一亮，“这不是最新款的苹果吗？也太好看了吧！”
“啊？对啊。”章若男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暖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这才对嘛！”李亚男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欣慰，“你现在都有片酬了，早就应该换个新手机了，反正也不用跟你爸妈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