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好多粉丝都期待你今晚的跨年呢!”
章若男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番茄台跨年晚会铺天盖地的预告和苏星河大幅宣传图。
她语调轻快,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兴奋,朝正在玄关换鞋的苏星河喊道。
苏星河手上动作未停,只是“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应天气预报。
他穿上外套,目光快速扫过腕表:“这几天我要跑《唐探》的路演,你的戏份按计划拍,现场听郭导安排。有拿不准的地方就问韩老师。”
说完,忽视章若男凝固的笑容,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章若男心头。
她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屏幕暗了下去。
这段时间,不,确切说,是从苏星河剪短头发,开始拍摄进入职场的戏份后,她和苏星河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了。
真就跟戏里男女主一样,虽然同处一个屋檐下,甚至夜晚仍分享同一张床,但是交流却少得可怜。
往日收工后或温情或热烈的放松运动,也早已停止,连寻常的肢体接触都变得稀少而克制。
多数时候,是她独自在卧室等到睡意昏沉,才能感觉到他带着一身凉意和未散的精力,悄然在身侧躺下。
章若男明白苏星河这么做的原因。
在开始这种“冷处理”之前,他就开诚布公地同她谈过:这是帮助她更快、更深地代入“温简”在面对矛盾时,那种无措、失落的情绪。
苏星河说的很专业。
当时的章若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因为她说过,她要帮苏星河拍好这个电影。
而且,当时她并不觉得冷暴力有多可怕,认为自己能承受住。
毕竟,他们是在为共同的目标努力,每天都能在片场看到他专注工作的样子,这就够了。
况且当时的情况是,整个剧组的进度都卡在她这,她不能,也绝不想拖后腿。
然而,不过短短数日,这种冷处理,就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夜晚独自等待的每一分钟都被拉长,他归来时身上偶尔沾染的淡淡香水味,他和钟褚曦在片场看似寻常、却在她眼里显得格外刺眼的交谈与笑容……都成了细小的沙砾,不断磨蹭着她原本笃定的心。
不过,这都不是最难受的,毕竟这都是苏星河为了让她入戏。
但让她恐惧的是,一个念头如同毒藤,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蔓延出来:
之前那几周如同浸泡在蜜罐里的、让她眩晕的幸福时光,那些亲吻、拥抱、私密的夜晚和清晨的温存……
会不会,从头到尾,也只是一场为了让她“入戏”而精心设计的、规模更大的“表演指导”?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缠绕她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用力摇头,想把这可怕的猜测甩出去,但目光落在空荡的玄关,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带起的、微凉的气流。
……
对于章若男的情绪波动,苏星河是考虑过的。
不过看着逐渐提上来的拍摄效率,只能是先委屈一下小女友了。
换好服装后,苏星河便匆匆赶到了番茄卫视的跨年夜后台。
原本今年他计划专注拍戏,婉拒所有跨年邀请,但番茄台方面锲而不舍,再加上《唐探》还要在人家跨年晚会上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