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小叶子发来的消息,苏星河这才结束了与郭凡关于明日拍摄的最终确认,起身返回自己昨天新开的房间。
套房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蒙,窗外是魔都永不落幕的璀璨夜景。
他松了松领口,刚倒了杯水,门铃便响了。
透过猫眼,熟悉的身影。
打开门,钟褚曦站在门外,这次依旧是风衣,只不过是换上了《唐探》里的同款墨绿风衣。
她侧身闪进门内,反手将门带上,动作流畅自然。
苏星河倚在玄关柜边,打量着她这身打扮,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带笑:“怎么穿了这么一身?”
钟褚曦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近,直到几乎贴在他身上,带着凉意的风衣面料蹭过他的手臂。
她牵引着他的大手,伸进风衣,里面再无遮挡。
钟褚曦仰起脸,眼波流转,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慢:“这不是……预祝导演的电影,票房早日突破十亿大关嘛。”
尽管这两天的票房有所滑落,但好在是稳住了,没有继续腰斩,《唐探》的总票房也已经来到了8.6亿。
可以预见,《唐探》破10亿,已经是板上钉钉,无非是时间问题。
掌心传来细腻肌肤的温热触感。
既然钟褚曦真空上阵,苏星河自然不会辜负这番好意,手指微微用力,惹得她轻哼一声。
他低头,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我只是个主演,票房再高,跟我关系也不大啊。”
其实苏星河是能分到钱的,而且还不少,因为他不仅参与了10%的投资,还有5%的票房分成。
只不过,这就没必要跟钟褚曦炫耀了。
毕竟,装逼这回事,自己吹有点尬,还是等她自己发现吧!
“嗯……”钟褚曦被他揉捏得身体发软,情不自禁闭上眼,脸颊泛起潮红,长睫轻颤。
苏星河却忽然凑得更近,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酥麻,他压低了声音,“还有,在外面,你叫我导演,我不生气。但进了这扇门……”
他顿了顿,大手也开始向下游走,“你该管我叫什么?”
这话瞬间勾起了钟褚曦关于昨夜某些荒唐画面的记忆,加上耳际的撩拨,她猛地睁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羞耻与一种破罐破摔的放纵,红唇微启,吐出两个气音:
“戴迪~”
苏星河满意地勾起嘴角,下一刻,他手臂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钟褚曦短促地惊叫一声,纤细的手臂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苏星河。
不知过了多久,苏星河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穿回衣服。
钟褚曦则是躺在凌乱的被褥间,气息未匀。
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忍不住带着残留的哭腔问:“今晚……还要走?”
苏星河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让钟褚曦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和落寞。
就在她别开脸,暗自消化那点难堪时,床边一沉。
苏星河弯下腰,伸手拂开她汗湿的额发,然后,一个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钟褚曦愣住。
这一吻……算是补偿吗?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眉眼,那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情欲,但更多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深邃。
真是应了那句,看狗都深情。
钟褚曦只感觉这也太犯规了。
明知道对方是个渣男,这似是而非的温柔也只是渣男的伪装罢了,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啊~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却听苏星河说道,“这段时间,你可以跟章若男多说说话……”
???
钟褚曦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让她这个小三……去挑衅“正牌女友”?
但很快,一个更荒唐、却也似乎更符合这男人作风的念头窜了出来,他该不会是想……
两个人一起!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也太超前了!
两个人,想想就……太疯狂了,太刺激了,等等,来感觉了是怎么回事?
但仔细一想,自己一个人的确不是苏星河的对手,昨晚、刚刚的激烈战况确实让她心有余悸。
如果…如果多一个人分担……说不定,自己能因此拿到更重要的角色资源……
苏星河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也不知道她把思维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多给她讲讲圈内的八卦,尤其是为了资源的女明星的八卦,也不用避讳咱俩的关系。”
“你这是……?”钟褚曦这回真的疑惑了。
苏星河已经穿好外套,站起身对她露出一个笃定的微笑:“激发她的潜力。”
说完,他也没有停留,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门轻轻合拢,将一室暧昧与混乱关在身后。
钟褚曦独自躺在偌大的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
苏星河是真的很看重这个电影啊,为了帮助章若男进入角色,这么费心费力。
不过,想起《花束》的剧本,她又有些理解了。
那看似清新的青春爱情片外壳下,包裹的是再现实不过的成长痛楚,理想被消磨,爱情败给琐碎与差距,个人在庞大社会规则前的无力与妥协。
她虽然才毕业一年,但早在大学时就开始接活、跑剧组,见识过足够多的现实。
大三那年,和那时还是素人的男友分手,不就是因为看不见未来的重合点吗?
没有惊才绝艳的才华或背景,单靠“梦想”和“喜欢”,在娱乐圈这个名利修罗场,真的走不远。
另一边,酒店套房的主卧里。
章若男侧躺在床的一边,身体蜷缩,却没有睡着。
因为床的另一半空着,苏星河还没有回来。
之前即便再忙,苏星河也都是带着电脑,回房间处理,没有像今晚这样,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就在章若男几乎要认定苏星河今晚不会回来时,玄关处传来极其轻微的、电子门锁开启的“嘀”声。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客厅明亮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狭长的光斑。
但苏星河并没有立即回卧室,而是转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他在洗澡。
这么晚回来,还要先洗澡。
过了一会儿,带着沐浴露清冽香气和一身微凉水汽的身影,终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几乎是同时,一具柔软、带着紧张颤意的身体依偎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腰,将脸埋进他颈窝。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试探:“这么晚了……怎么还洗澡?”
“在外面待得久,身上沾了寒气,怕冰着你。”苏星河的声音就在头顶,平稳,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这是个无可挑剔却毫无诚意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