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拍完《花束般的恋爱》,完成全部后期配音工作后,章若喃便进组了公司的一部小成本校园青春网剧。
这部剧制作体量小、班底朴素,没有顶级宣发加持,却让她第一次近距离看透了娱乐圈底层剧组的真实生态。
组里暗流涌动,配角之间抢戏份、私下拉踩、剧组工作人员看人下菜碟的戏码轮番上演,人情冷暖都摆在明面上。
茶水间、片场角落随处可见各类腌臜八卦,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不过,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她不需要费力应酬、不用被迫妥协、不用忍受潜规则,只要待在剧组安分拍戏,资源、待遇、片场尊重全都自动到位。
只因为她背后站着苏星河。
有这个标签在,剧组里没有人会不开眼地来招惹她。
导演对她客客气气,制片人加她微信时措辞小心翼翼,连那些平时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演员,当面见了她也堆出一脸笑。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她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她身后站着谁。
按照这个势头走下去,她的演艺道路几乎是一条平铺直叙的坦途,顺遂得超出圈内九成九新人的想象。
不过在剧组拍戏的过程中,和其他演员接触多了,也听说了不少圈子里的腌臜事。
比如有的女配角为了换一场夜戏,被迫应酬酒局;新人被导演暗示潜规则,拒绝后直接被换掉……
还有些事情离谱到她听完之后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了对比,再看苏星河那些花边新闻,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花心归花心,但至少不藏着掖着,不把人当傻子耍。
原本心底残存的抵触、别扭,在一次次对比里慢慢消散。
而且,抛开花心这一点不谈,苏星河在其他方面做得确实无可挑剔。
他会记得她的生日,在情人节、七夕节、520……各种想到、想不到的节日,专门准备礼物。
礼物以金子为主,用苏星河的话来说:“等到之后金子攒够了,就盖一间房子,把你藏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是哄她的话,但她真的很开心。
而且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金子,以前总觉得金色俗气,不如银色清冷好看。
但当那些金灿灿的小摆件真正摆在她面前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古人喜欢金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沉甸甸的分量,那温润的光泽,那种拿在手里踏实的感觉……真香。
除了送礼物,两人每天都会互道晚安。
她有什么烦心事倾诉过去,苏星河也会耐心倾听,帮她分析,开解安慰她。
有一次她在微信上随口提了一句,说看到别人被送花了,有点羡慕。
结果第二天,一束花就送到了她住的酒店前台,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我的女孩不用羡慕其他人,因为别人有的她也一定有。”
只是有时候,她会觉得苏星河太忙了。
发过去的微信,很少能立刻收到回复,基本都要等半个小时以上。
有时候睡前的晚安也不准时,经常是一个小时之后才有回音。
甚至有次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苏星河在早上六点回复了一句“晚安”。
不过,她也能理解。
顶流嘛,而且是全球顶流。
网上有粉丝扒出苏星河的行程表,从全球巡演、海外商务站台、影视拍摄到慈善活动,日程密密麻麻,从早排到晚,几乎没有空档。
粉丝们戏称他为“核动力牛马”,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贴切。
可即使忙成这样,他还是愿意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就算是正常谈恋爱,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他是大老板,她只是一个小演员。
所以,这并不是她意志不坚定,完全是身不由己,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仿佛这就可以说服自己,花心也没啥大不了的。
……
一个小时的车程,在说说笑笑中很快就过去了。
车子停在蘑菇屋所在村子的路口,两人下车,拖着行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补录一段镜头,就是之前打电话点菜的后续,用于节目剪辑。
“你说,黄老师会不会嫌弃我们点的菜太简单了?”章若喃拖着行李箱,侧头问道。
这是补录的台词,但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闲聊。
“怎么会。”苏星河笑了笑,“咱们这是帮黄老师减轻工作嘛。”
“陈贺跟我说了,食材都是要拿玉米换的。”苏星河瞥了一眼章若喃的手臂,故意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掰几个玉米?”
“这不还有老板你嘛~”章若喃拖长了尾音,笑嘻嘻地接话。
补录完成,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拖着行李,沿着乡间小路往前走。
苏星河饶有兴致地左右张望。
这里的乡村跟他老家的村子相比,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只是路要好一点,旁边的树要多一些,空气里弥漫着北方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爽。
章若喃走在他旁边,也四处看着,偶尔指着路边的花花草草问他“这是什么”,苏星河答不上来就瞎编一个名字,换来一个白眼。
两人边走边聊。
章若喃说起她小时候在南方农村的生活,稻田、水塘、夏天的萤火虫、冬天的霜。
苏星河听着,偶尔插两句自己小时候在北方农村的见闻。
南方的农村和北方的农村,到底是不一样的,但那些关于童年和故乡的记忆,却有着某种相似的温度。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闲谈,沿着蜿蜒小路走了足足十分钟,终于抵达蘑菇屋原木院门。
院门虚掩着,苏星河伸手轻轻推开。
推开院门的瞬间,最先注意到他的,是上一期的嘉宾黄小明。
“苏苏!”黄小明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来,语气熟稔热情。
“小明哥。”苏星河侧身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伸手和他稳稳握手,神态松弛自然。
与此同时,正在水池边清洗青菜的何囧也擦干手上水渍快步走来,笑着打趣:“哎呦,我们大忙人终于到了。”
一边说一边主动招呼两人进屋落座。
众人陆续挪动脚步,唯独刘先华僵在院子中央,眼神直直落在苏星河身上,满脸错愕,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全然没了往日的跳脱。
“大华,别愣着了,过来打招呼。”何囧适时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