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笑了笑,这才转向黄雷:“黄老师,现在就差你的肉夹馍了。”
说到这个,黄雷来劲了:“马上就好,等猪肉再炖一会儿。我可是特意加了一整瓶黄酒进去,那香味,绝了。”
苏星河:“???”
他扭头看向火炉上那只把盖子封得严严实实的砂锅。
这是生怕黄酒的酒精挥发掉是吧?
黄酒连接大脑,豆角代替思考了是吧?
苏星河在心里默默吐槽,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等着尝黄老师的手艺了。”
趁着开饭前的一点空闲,苏星河找了个机会,悄悄叮嘱章若喃:“待会儿吃一口,夸一下就行了。吃不下千万别硬吃,别为了节目把自己肚子吃坏了。”
章若喃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太明白苏星河为什么这么说,但她知道,苏星河不会害她,照着做是不会出错的。
……
时间一晃到傍晚六点半,从上午十点就陆续备料、和面、卤肉、蒸面皮,断断续续忙活八个半小时的晚饭,终于全数摆上木质长餐桌。
这可真是不容易。
何囧率先拿起玻璃杯,倒上冰镇柠檬水,笑着招呼所有人围坐碰杯:“来,欢迎我们苏苏和若喃来到蘑菇屋!”
清脆的杯盏碰撞声过后,众人陆续动筷。
刘宪华第一个把目光投向了那盆凉皮,“我最好奇的是这一道菜。”
“大华之前没吃过凉皮吧?”何囧随口打趣。
刘宪华老老实实摇头:“没有,第一次见。”
“那你可以尝尝,我在大学的时候,经常吃。”苏星河话音落下,抬手拿起公筷伸往凉皮碗。
一旁的章若喃看得清清楚楚,苏星河筷子刻意绕过了软糯发白的凉皮,精准夹了底下垫着的脆黄瓜。
“哇,真的是凉皮啊!”这时,何老师也夹起一块凉皮送入口中,咀嚼两秒,语气夸张又直白,“好可怕!”
章若喃也放下心来。
来节目组前、开饭前,苏星河的反复叮嘱,都让她有点草木皆兵了。
现在见何老师这么说了,她才敢试探着夹了一块。
嗯?
面皮软糯黏牙,面糊没有彻底蒸熟,口感湿烂发黏,完全没有市面凉皮筋道爽滑的质感,与其说是凉皮,不如说是摊薄的冷面糊。
好家伙,何老师你最后那句不是感叹,是陈述句啊!
还没等她缓过来,何老师又指着肉夹馍,嚷嚷开了:“哇啊!嗯~快快快!”
章若喃有点迟疑,但是看着肉夹馍的卖相,心想应该还可以吧,便咬了一口。
不过,这次她留了个心眼,只咬了一小口。
……
事实证明,她的谨慎是对的。
入口瞬间浓郁的黄酒酒味直冲鼻腔,卤肉油脂混杂着未挥发的酒精,苦涩发腻,完全掩盖了肉香。
章若喃看了眼何囧。
果然何老师的评价,不能当真。
苏星河也是看出了章若喃的为难,不动声色开口解围,顺势转移全桌注意力:“别光顾着尝黄老师的硬菜,也多尝尝我第一次炒的土豆丝。”
章若喃立刻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感激,连忙低头夹起土豆丝。
苏星河又接着说道:“黄老师烤的这个饼很不错啊,还有没有,我想夹个土豆丝吃。”
黄雷听见夸赞,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当即起身:“还有现成的馍,我再给你拿两个。”
不过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他原本做的肉夹馍没人吃了。
章若喃、刘先华、何老师都跟着苏星河,有样学样,用白馍夹起了土豆丝。
黄雷心里有点憋屈,但当着镜头、面对苏星河,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他转头看向身侧安静吃饭的章若喃:“若喃,你今年多大了?”
章若喃被突然提问微微一愣,随即放下筷子老实回答:“今年十九。”
“十九岁。”黄雷故作感慨,“那你拍电影的时候,岂不是才十八岁?”
“没有。”章若喃轻轻摇头,“电影开机之前,我刚好过完十九岁生日。”
“哦,那也很年轻啊。”黄雷顺着话头感叹,开始回忆自身过往,“我当年也是十八岁,就出演了陈诗人导演的《边走边唱》,直接担任男主角。”
话音落下,餐桌陷入短暂冷场。
等了片刻,并没有预期中羡慕的眼神和惊叹声。
毕竟现场除了何老师,其他人估计连《边走边唱》都没听说过。
好在这时,何老师接话道,“一直没听你说过,当时是怎么被选中的?”
“当时因为我父亲是国家话剧院的演员,毕业于中戏,他就建议我考电影学院,然后考中之后,陈导选《边走边唱》的男主角,我就去了,我就演了。”
何囧听完这段熟悉的说辞,没忍住笑,于是连忙侧身低头,假装逗弄脚边的小狗。
苏星河则在思考袁华的那篇作文,《我的区长父亲》。
全场只有心思单纯的章若喃满脸疑惑,直白发问:“直接就出演男主了,是因为之前就有学过表演吗?”
要知道当初拍《花束》的时候,她算是零基础的新人,开拍前她可是被表演老师一对一教学了好几个月。
但即使这样,开拍后,她还是感觉自己像疯了一样。
……
“对,去了就演上了。”
何囧生怕黄雷继续顺着原生家庭话题语出惊人,立刻强行岔开话题,把话语权转回章若喃身上:“对了若喃,这是你的艺名还是真名字?”
“真名字,不过小时候是男人的男,因为我家里人特别想要男孩,就我奶奶他们。”
“那时候爷爷奶奶什么的喜欢你吗?”何炅的同理心立刻上来了,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章若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奶奶确实挺想要孙子的。我们家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黄雷也来了兴趣:“最后一个是儿子。”
“对,我弟弟是最小的。因为特别想要一个男孩嘛,结果第一胎是我。”
“那你们姐妹应该都挺好看的。”何囧插了一句,试图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带一带。
“我们家就我长得还行,”章若喃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坦然,“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把他们所有的优点都遗传过来了。”
“那有没有因为你长得可爱,大家觉得生个女孩也不错?”黄雷又问。
“好像没有。”这句话落下,章若喃再次陷入沉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苏星河全程安静旁观,没有插话。
他心里清楚,章若喃原生重男轻女的家庭背景,后续迟早会被媒体扒出来。
与其到时候被动应对,不如现在主动讲出来。
而且,一个在重男轻女家庭里长大的小女孩,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样的故事很容易博得观众的好感。
何囧正琢磨着怎么安慰她,结果黄雷又开口了:“我就完全不一样,我反而是有点重女轻男,如果有三台我就希望老三还是个妹妹。”
何囧看了眼侃侃而谈的黄雷,心里有点无语。
毕竟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孙利都40岁了,结果黄雷还想着要三胎,是为了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