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星河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大炕上,黄雷的呼噜声还在持续输出,像一台老旧的风箱,时高时低,连绵不绝。
刘先华蜷缩在角落里,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撮头发。
何囧倒是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是白天干活太累,这会儿雷打不动。
苏星河挠了挠头,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踩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才算真正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昨晚果然没睡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黄雷那呼噜声,隔着两堵墙都挡不住,也不知道里屋的章若喃怎么样了。
他走出洗手间,朝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门还关着,里面没有动静,应该也没醒。
就算隔着一堵墙,想必也逃不过黄雷那噪音攻击的波及范围。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天色刚亮透不久,远处的山峦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不冷不热,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苏星河活动了一下肩颈,在院子里站定,缓缓打起了一套八段锦。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呼吸匀长,一招一式都做得认认真真。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没话说,但是多多保养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现在小女友们大都还是二十多岁,还远没到巅峰期。
所以要好好保养身体。
一套打完,身上微微发热,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正打算去冲个澡,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苏星河回头看了一眼,只有黄雷刚起床。
他只好转身进屋,接起了电话。
“喂。”
“喂,你好,我是你们的神秘贵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哦,贵客你好。”苏星河应道,“你要点菜吗?”
“对,我想要吃涮羊肉。”
“OK。”
“还有牛栏山,餐酒。”
“没问题,还有吗?”
“我可以跟黄老师说,我要吃佛跳墙吗?”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的笑意。
“稍等,我给你问一下啊。”苏星河放下电话,朝屋里喊了一声,“黄老师,客人打电话来了,说要吃佛跳墙。”
黄雷刚冲好一杯米稀,端着杯子正打算喝,闻言抬起头来,大包大揽地应道:“行。”
上一次陈贺来的时候也点了佛跳墙,做得不够成功,他一直惦记着要再试一次。
这次有人点,正中他下怀。
“佛跳墙没问题,”苏星河拿起电话继续道,“你什么时候到?”
“我待会儿就到了。”
“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苏星河在心里默默给这位神秘嘉宾打了个高分。
不得不说,今天这位点菜的,要比昨晚那位聪明多了。
昨晚打电话的客人,竟然点了一个蛋糕,还要是黄雷亲手做的。
不是尬黑,就蘑菇屋这条件,别说蛋糕了,给你蒸一锅花卷都算是好的。
涮羊肉就好多了,根本就不需要厨师动手,怎么涮都好吃,既能填饱肚子,又不会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