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次送茶时，如果看到老板一直坐在办公桌后工作，就把毛豆塞进办公室……毛豆能让他起身稍微活动一下……猫粮在茶叶柜的最下面……泡茶的时候杯子里留几片茶叶，老板喜欢嚼茶叶……”
后面这些与老板喜好有关的内容。
谢航反复记了很多遍。
好消息是，大老板的喜好很正常，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习惯；坏消息是，栗娜罗列的太详细了，很难相信一个助理能做到这种地步，以至于她怀疑这位首席大助在为难自己。
她有这份怀疑并不奇怪，虽然进公司时间不长，但她已经弄清楚了公司的‘内部结构’。
老板以下，秘书室最大。
颇有些像明朝的司礼监，掌印、秉笔、随行，不论是新电影的制作、宣发，还是视频网站的运营，投资公司的财报，又或者与其他公司的谈判，等等，秘书室的助理们都了如指掌且深刻参与。
相比之下，那些项目的真正负责人，反倒像是外臣，远不如秘书室对老板的影响大。
而秘书室里最大的两个助理，一个是栗娜，另一个是唐鱼。
推荐她进猫果树的唐漾，堂姐就是唐鱼。
换言之，她现在身上有着深刻的‘唐鱼’烙印。
被另一位大助不喜欢，似乎理所当然。
嗡——
手机震响，谢航拿起看了一眼，眉毛一挑，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刚刚想到唐漾，那丫头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来北平了，艾比，晚上喝一杯？”
电话那头儿的唐处长语气欢快。
艾比是谢航的英文名，以前在学校一起做课题时，唐漾给她起的，即便毕业很久了，唐漾也一直喜欢叫她这个名字。
“不了，明天要给大老板当半天时间的助理，我要做各种准备。”
谢航伸了个懒腰，拒绝道。
“哟，可以啊！这么快就当上大老板的助理了！以后汇商的贷款就靠谢助理多在大老板耳边美言几句啦！”
唐漾语气显然带了一丝惊讶，祝贺之后，话锋一转，坏笑一声：“既然明天有正事，那确实不能喝酒……应该陪你去商场，买套新衣服，包臀裙、黑丝袜、CL红底鞋什么的……网上不都说，红底朝天，法力无边么！”
“滚蛋！”
谢航笑骂着，挂掉了电话。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黑漆皮高跟，思考明天上班要不要换一双低调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