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是2011年上线的。
踩在了电视台黄金年代的尾巴上。
这部剧起初只是在绍兴新闻等地方台播出——如今已经很难想象，一部大剧会从地方台首播，反而在省级卫视和网络平台上几乎零宣传。
但在这个年代，电视机还是观众看剧的绝对主流，地方频道的收视率并不比卫视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多人看自己省内地方台比上星卫视都多，就像《甄嬛传》，在绍兴首播，又陆续在21个地方台播出，拿到口碑后，才在2012年一口气同步上星了四大卫视以及乐氏、网亿、图豆等主流视频平台。
然后真正爆炸。
当然，《甄嬛》延迟到2012年上星，并非单纯等待口碑发酵，还因为当年《宫》、《步步惊心》乃至《新还珠》连续热映，舆论颇有微词，广电有了限制清宫题材的意向——即便乐氏在2011年已经拿到了网络首播权，也无济于事——所以上星和网络同步都相应推迟了。
《甄嬛》也算是走了一圈‘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
总而言之。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郑钱想要《我的妹妹是怪物》大爆，打响‘猫果树自制剧’的名号，就要像《甄嬛》一样，放开版权，利益均沾，让尽可能多的观众看到这部剧。
想要懒猫视频获得独家流量，就要消耗这部剧的一部分热度——用电影圈子里的说法，就是让‘爆款剧’给懒猫‘抬咖’。
如何选择，着实让人纠结。
“——咱们这是一部家庭喜剧，天然适合电视端的‘合家欢’场景，父母孩子坐在一起看，还能形成社会话题……反过来，互联网视频的主要用户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更爱看爱情剧或者高丽剧、欧美剧、港台剧，以及一些快节奏的视频……所以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电视台一定是要卖的，只是在视频网站方面，还需要做一个取舍。”
郑钱渐渐明确了方案。
栗娜拿着小本本，记录下老板的态度后，向前翻了几页，找到之前勾画的成本收益简表，笔尖在上面戳了戳，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总结道：
“按照之前每集二十万、总共二十二集的价格测算，卖给四家卫视，单集价格可能会降到十二万，是一千零五十六万……再卖十几家地方台，按平均单价一万计算，估计也能卖个两三百万左右……总收入大约在一千三百万上下……”
“那个公关费！”郑钱提醒。
“……别急，”
栗娜哼了一声，在旁边划拉了几下：“这一千三百万里，我们要扣除百分之十的‘接待费’和平均百分之四十的‘收视率费’……也就是差不多一半的‘额外运营’成本……剩下六百五十万里，还要扣除一千两百万的制片成本……换言之，辛辛苦苦一大圈，我们不仅赚不到钱，还要倒亏五百五十万！”
她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
郑钱也为之咋舌：“——幸亏我拍电视剧不是为了赚钱……那几千家小的电视剧制作公司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别人是先有了不需要交或者少交‘收视率费’和‘接待费’的路子，然后才开制片公司的……按照栗姐刚刚的算法，他们能落下一百来万的利润……当然活得下来！”
姜伊蕾一针见血的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