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人比较在意的，是我们选择的档期是三月……”
“三月份确实是淡季，但反过来，三月的竞争压力也小，影院里没有比我们更好看的电影时，影院肯定会趋向于给我们更高的排片……”
“——其他几家都有自己的院线，没准儿比我们更想增加预算！我的意思是，正因为春季票房后续很淡，所以市场亟需一个有号召力的大电影表现一下……炒热市场，其实就是在帮院线赚钱……眼下除了我们这部电影，市场上看不到其他有炒热‘价值’的片子了……”
助理们你一眼我一语。
讨论的热火朝天。
郑钱这会儿也听明白了。
在场的诸位，有一位算一位，都是聪明人，没人觉得现在这种点映票房的趋势下，增加宣发费用或者提档是错的，区别只在于‘加多少’，除此之外，大家似乎都在拐弯抹角的夸《天才枪手》——换言之，就是在夸他。
只不过夸的比较隐晦。
但正因为夸的隐晦，所以让人听起来更加舒服了。
郑钱虽然隐约意识到了这点，翘起的嘴角却始终压不下去，一群漂亮人儿在耳边说着漂亮的实话，那语气，那眼神儿，让人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稍后唐鱼牵头，让雯雯直接和其他五家出品方沟通，再加一千万宣发成本。”
郑钱听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脸皮有些嫩，在姜伊蕾喊出什么‘万古长夜’之类奇奇怪怪的话之前，连忙开口，敲定了追加的预算规模。
会议结束。
其他助理们都离开后。
郑钱哼着小曲儿，踢踢踏踏着给他的金钱树浇水擦叶子，半晌，回过头，才发现栗娜正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语不发。
“——跟个鬼似的，吓人啊！”
他被唬了一跳，捂着心脏，骂了一句，强忍住把手里那块湿哒哒的布丢到她脸上的冲动。
助理小姐瞅了他一眼，表情莫测。
“心情很好？”
“什么意思，”郑钱立刻警惕起来，什么‘福兮祸所依’‘否极泰来’之类的词儿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肝儿顿时颤了颤，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可能性：“有什么坏消息？”
“坏消息倒谈不上，就是前两天的体检结果出来……”
似乎看到老板脸色白了白，栗娜忍不住笑了笑，慢吞吞补充了一句：“放心，你身体健康的很，非常健康，能一拳打死一头牛那么健康……就是情绪方面……医生建议你平时压力不要那么大，保持心情舒畅……就像今天开会后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