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姐语气凉凉，递上一条温热的热毛巾后，径直进入工作状态：“……早上八点十五，左娜有一个工作汇报；八点半，是猫果树和西影关于版权公司的谈判进展……”
她在郑钱擦脸洗漱的时候，像往常一样确认行程安排。
郑钱却越听越心虚。
直到洗漱完毕，他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唔，刚刚是给杨蜜打电话，你知道，她就跟毛豆似的，得顺毛捋……”
“好的，老板。”她假假的笑着：“早餐要吃什么？”
这事儿需要问我吗？
郑钱一脸莫名，平时不都是她早早就准备好了么？
刚想反问，眼神一瞟，瞅见不远处桌子上已经准备好的豆浆包子鸡蛋，顿时醒悟，哦，这是听到刚刚他在电话里说‘不信任’几个字，有点情绪了。
“——鸡蛋，包子，豆浆，就挺好。”
他干巴巴重复了一遍桌上的早餐，然后仿佛发现新大陆般，夸张的惊呼一声：“哇！栗总，你会超能力了耶，我刚刚说完，你就给我准备好了……实在太可靠了！”
“噗。”
栗娜忍不住笑了一下，旋即板起脸，重新打开笔记本，准备在老板吃饭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念新闻。
“唔，稍等一下。”
郑钱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未接电话’。
“——抱歉，”
电话接通后，没等对面开口，郑钱立刻主动道歉：“昨天晚上要处理一些文件，睡的晚，手机也静音了……这不是睁开眼，看到你来电，立刻就回过去了么……哈欠。”
他熟练的模拟了一个哈欠。
虽然这会儿他已经很清醒了。
但人设不能丢。
“没事儿……我就是昨天听干爹和妈咪说，你又买了什么股票，可能会被交易所质询……情况很严重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我昨天晚上刷了一会儿微博，感觉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事情诶……本来打算给你发个声援的帖子，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担心说错话……你们有没有通稿之类的，可以给我，我帮你发！”
不知是不是错觉，郑钱觉得刘同学也有点向话痨的方向发展了。
他轻声笑了一下：“——没事儿，就是一些程序上的工作，不要听网上那些奇谈怪论，你又不是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夸张怎么说，没谱的。”
“噢，也对。”
“——嗯，你们路演应该快结束了吧？什么时候回来，感觉毛豆有点想刘咚咚了，这几天一直在沙发上爬上爬下，闹腾的很。”
窝在不远处打盹儿的猫子听到有人喊它名字，迷迷糊糊抬了一下头，发现没人理它，便重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栗娜则鄙夷的看了郑钱一眼，就差在脸上写‘无耻’两个字了。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毛豆从来不是那种闹腾的性子，比它主人还懒，别说在沙发上爬上爬下了，就算让它多走两步路，都是个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过电话那边却把郑钱的话当了真。
“真的吗！”
只听这三个字，郑钱仿佛就看到对面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觉得今天早上的阳光格外灿烂。
至于栗娜的眼神，习惯了就好。
毛豆也经常冲他炸毛，难道他还要跟毛豆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