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办公室风格简约，有一扇非常明亮的窗户，这跟他喜好恐怖惊悚风格差异很大。因为那扇窗户，所以屋子里光线非常充足，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剪影。
简单寒暄的同时。
郑钱把带来的礼物递了过去，是一本《黑泽明分镜全集》，上面附了一张简短的手写英文便签，‘期待与布伦屋探索惊悚电影的无限可能’。
“——哇哦，谢谢。”
杰森看上去有些惊喜：“现在好莱坞……唔，我是指我们这种人的好莱坞，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做了。”
郑钱不确定他口中的‘我们这种人’是好莱坞的小公司或青年制片人群体，还是喜欢恐怖惊悚类型片的‘怪咖’们。也不确定他说的‘这么做’指的是见面送礼物，还是送电影大师的分镜画册当礼物。
但不妨碍他说漂亮话。
“东方的习惯。”
郑钱很自然的推到了文化背景上，瞎话张口就来：“不是为了生意，单纯交个朋友……这里是加州，我猜你已经有很多酒了，但未必有这个。”
“你猜对了！”杰森哈哈笑着，将画册收起来，再次感谢道：“谢谢，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
“我也很喜欢你的《鬼影实录》，”郑钱话锋一转，指了指墙上相框中的海报：“我仔细看过很多次，受益匪浅，《摄影机》的伪记录片风格，就参考过你的这部电影……”
这话倒也不全是瞎话。
郑钱拍的时候，虽然没有参考《鬼影实录》，但原作导演却参考过的。而且《摄影机》拍摄的时候，《鬼影实录》已经上映两年，时间也对得上。
再加上杰森年纪比他大许多。
多恭维几句，没坏处。
“——《摄影机》也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非常优秀……尤其最后个短片风格的‘彩蛋’，上帝保佑，我从没想过自己看恐怖片能看哭。”
杰森也不吝夸奖的语言，正所谓花花轿子大家抬。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此轻松愉快。
没有助理帮忙。
郑钱也就没去碰那台看上去有点复杂的咖啡机，而是拿起桌上一瓶水，拧开了盖子。只不过没有喝，而是从身侧的书包里抽出了杨蜜的casting，放在桌上。
杰森看了一眼，没有翻开。
“——我看了你的剧本，《忌日快乐》，非常棒，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