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进口批文的流程也要走，不过还没到那一步。”
郑钱挠了挠头，觉得这个话题扯的有点远了：“我们现在不是正要去看完整版么……看完后，拿到拷贝，然后才能给国内提交译制版、拿到进口批文……栗娜说的流程，是合同流程，当初我们在柏林，只是支付了前期费用……后期费用，要看到它成片再给的。”
这年头，小型的版权项目，没有这么麻烦，很多项目签约时就会支付百分之八九十、甚至全款，最多延长个把月。
但中等及以上规模的项目，比如《敢死队》，在好莱坞勉强够得上A级制作了，版权交易也就稍微复杂一些，大部分时候，为了规避风险，买家会采取分阶段执行合同的策略——类似电影投资人投资电影，根据拍摄进度打款——签约时支付三分之一或者一半的定金，交付最终拷贝或者通过国内审查后，再支付剩余款项。
但因为这是买断片，不是分成片。
所以猫果树提前支付的比例接近90%，剩下的尾款需要在今天支付。
“——干嘛还留个小尾巴。”
刘艺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说你不信它吧，你已经提前给了九成的钱了；说你信它吧，你还留了几万美元没给……”
“倒也不是不信，是两边对接有一点点误差。”
栗娜替老板解释了一下：“当时在柏林，我们看片花后，提到要查演员合同，但千禧年准备的不全，没有李莲杰的合同……你知道，这部片子国内宣发的重点是‘功夫皇帝’，没他的合同，我们宣发也没法做。”
“——千禧年对《敢死队》的定位主要是北美欧洲市场。”
郑钱接口补充道：“李莲杰在里面最多是二番位……台词什么甚至可能到三番了……不属于主演，自然没被千禧年重点关照。事实上，他们都没想到能在柏林卖掉这部电影的华夏版权，打算等几个月，在戛纳卖……你知道，国内去戛纳的发行公司比去柏林的多的多。”
“所以，原本老板打算直接付全款的，因为这点小误差，两边就按惯例，留了一点尾款，等最终拷贝出来后，再付清。”
栗娜伸手，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距离：“其实剩下的尾款，我们也早就打进千禧年指定律所的托管账户里了……这两天走的流程，就是在猫果树、精英律所、银行、千禧年公司的律所、还有千禧年，几个地方来回绕……”
“听上去好麻烦啊。”
刘同学叹了一小口气。
“——今天接上你就去千禧年，理论上是不太礼貌的。”郑钱转头，看向女星侧脸，笑了笑：“但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以事业为重……”
他眼角的余光透过前排的后视镜，分明看到栗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倒是身边的傻狍子一脸兴奋的，连连点头。
“……咳。”
郑钱干咳一声，继续说道：“我给你准备的《天才枪手2》里有一部分动作戏，还有一些海外场景，所以打算考察一下千禧年，看看双方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合作空间……你是主演，当然要看一下你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