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咀嚼着栗娜的这句话，眼前一亮，沉吟几秒，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说，如果我真带一条狗去，会是什么效果？”
栗娜脸上的笑立刻僵硬了。
肉眼可见的白了一下。
“这个事情真的可以搞一下诶……国内有人带狗走过红毯吗？芭莎那边应该不禁止客人带宠物吧？你记一下，下飞机后问问芭莎那边……唔，我感觉已经看到明天的热搜了——如何不花一分钱，抢走所有头条？——我真他妈是个营销小天才！”
年轻导演乐滋滋的想着。
这点快乐在稍晚一些时候，被唐鱼打了个粉碎。
“栗娜说你想带狗走红毯？你疯了吗？”负责公关的助理小姐声音比平常高了七八度，语速飞快：“雯雯听说后，险些昏了过去……”
“哪有那么夸张。”郑钱干笑了一下，觉得她们有点小题大做了。
“一点儿也不夸张！”
唐鱼语气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正常人，我是说，正常男导演或者男企业家，进场的时候，带的是女伴，你带一条狗，几个意思？意思是你的女伴是狗？你现在的‘女伴’是狗，那以前的女伴呢？你让别人怎么想艺霏和蜜蜜？你的贴吧和微博不想要了？又像被那些粉丝冲爆？”
一连串的反问，让郑钱瞠目结舌。
“我没那么想啊！”他分辨道。
“呵呵，这会儿你说‘没那么想’有用吗？”
唐鱼吐槽了一句：“你自己就是拍电影的，你拍的时候想表达什么意思，和观众看的时候解读出什么意思，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我听说你第一部短剧《沉默的孩子》上映之后，柏林那边的媒体把你的片子解读成‘展示社会沉闷和压抑’‘听障儿童的权利得不到保障’之类的文章……你都忘了？你觉得网上那些人，是喜欢‘母狗’这个冲击力十足的词，还是喜欢分析你特立独行、放荡不羁的性格？”
“——那我带只猫总行吧。”
郑钱举手投降，退让了一步：“我之前还犯愁从哪儿搞一条听话的狗子呢……带猫就没这个难度了，把毛豆带去，它乖的很。”
“你就不能带个人么！”
唐鱼声音听上去有些有气无力：“毛豆性子那么坏，万一在晚会上受激，抓伤别的客人怎么办？就算不抓伤别人，受到惊吓后乱跑，冲撞了晚会流程怎么办？万一跑丢了怎么办？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去年《美食总动员》里那只把餐厅搞的天翻地覆的老鼠！”
“《美食总动员》是三年前的电影了，不是去年的。”
郑钱善意的纠正了一下助理小姐的措辞，而后补充道：“……另外，你也应该考虑一下喝水万一被呛死的风险。”
“——不要偷换概念！这两件事发生的概率完全不一样！”
唐鱼态度强硬，给老板下了最后通牒：“要么，你被人网暴后不许扣公关部的奖金，那我们不管你带谁去了，你就算带个排球、带条毛毛虫、甚至带个卡片人，我们都不管……要么，你带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