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高殷造拜将台,先是对此次功勋中立功的将领们进行表彰和犒赏,随后再一次册封五虎、八健将、十勇士等头衔。
这次的五虎为高长恭、高延宗、娥永乐、羽破多郁和高千里,与此前稷山一战的五虎划分出区别,是作“稷山五虎”和“玉璧五虎”。老实说,高殷自己也觉得这么做或许有些不妥,会降低了五虎的含金量,毕竟演义中五虎就定了一次,由此流传数百年,若滥发太多,就搞得像半步五虎、五虎巅峰、五虎大圆满一样,反而让这个名号贬值。
可正如宋朝皇帝也不喜欢冗官冗兵,依然还是默许这种事情存在一样,这本质就是一种忠诚赎买,用贬值的代价来维持住忠诚的格局。
齐军麾下想要挑战五虎名号,得一道特别殊荣的人不少,若因稷山一战就将少数人的高位彻底钉死,也是断了后来人进取的道路。
所以高殷打算将这些名号虚化,既每场重要战役都评选出五只大老虎来,而后往下延伸,竖立起二十到五十个表现出色的将领榜样,以后就可以成为定例,就像朱棣造反成功后给丘福、朱能、张武等武将授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的称号,成为极高的特殊封号。
而没有战役前缀的五虎则不予置评,让将士们自己讨论,由他们自己论战谁是最强的五虎,也给后世之人以吵架的空间。
这个标准可以有拿过几次战役五虎,像高长恭和高延宗,二人都拿了两次,自然是此刻真五虎的有力人选,不过他们是宗室,或许会有帝王青睐的因素,这方面的裙带关系会被群众扣分,或直接排除出去,只讨论外姓将领。
而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会导致将领明星化,获得封号的将领就等于被至尊看见并认可了功绩,哪怕大家做的是一样的事情,但封号将领就是镀了一层金,足以让没获得的人扼腕叹息。虽然会引起一些非议和不满,但这不过是必要的代价,不足与获得的好处相提并论。
对高殷来说,他就等于握住了对将领的评审权力,在升官与赐爵外多了一层额外的封号授予权,也就能驱使将领们愿意为了齐国开疆扩土而战斗。
齐国多疲敝,这种疲敝不在物质上,而是一部分齐人齐将的精神已经被高欢和娄昭君等人给养废了。国家虽然建立并巩固了版图,但还有强敌窥伺,还未能放下军竞,在这种时候,这些人就已经适应了新贵的角色,并以极快的速度堕落,而他们有着一定的投票权,通过投靠娄昭君和勋贵们来获得包庇、纵情享乐,才会让新生之齐的局势如此迅速就变得腐败堕落,而高洋也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顺从他们,成为他们的一员。
从一开始,高洋就是通过一小部分的强硬,和一大部分的妥协来获得帝位的,在建康战败后,也就注定了他一生都不能从正面途径去打击这群人了,他们和高洋是一丘之貉,大哥灭不了二哥。
而在高殷清洗了齐国军队,并将他们重新改制后,这新提出的封号制度就成为了一根吊在驴子前的红萝卜,能激励后来的齐将们奋进,为国捐躯也在所不辞,和以往那群腐败的将兵们拉开差距,从而能战、敢战、爱战,听至尊指挥,为至尊而胜。
当然,这也需要高殷再额外付出一笔犒赏的资财,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这种国家制度上的举措,哪怕只是约定成俗的潜规则,背后也会涉及相当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