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宇，你就非得回去一趟么？今天才初二啊！”
李母站在玄关，双手叉腰，瞪着那个过年都不能在家安安分分待着的儿子，语气里全是不满。
旁边，雪莉抱着李母的胳膊，一脸“就是就是”的表情，还故意点了点下巴，跟着帮腔。
李贤宇穿好鞋，无奈地回过头。
“偶妈，网飞那边催得很急，这是我第一部剧……”
他说着，偷偷给雪莉递了个眼神——别添乱。
雪莉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装出来的那副“我也很委屈”的样子被他看破了，只好赶紧换了个态度，帮着李贤宇说话。
“哦莫nim～这是欧巴的第一部剧嘛，而且他不是说了明天就回来了么～”
“你就帮他说话吧。”
李母瞥了雪莉一眼，带着“你们俩一伙的”的意味。
“哎～还是我这个‘大儿子’乖啊。”
李成俊咬着一口苹果，从客厅慢悠悠地晃过来，靠在门框上，一脸促狭。
“我手头上的案子都丢了下来，回来陪姨母过年，某人过着年还要出去。”
“就是！你再忙能有你哥忙？！”
李母刚刚被雪莉转移的注意力，又被这句话拉了回去，重新瞪着李贤宇。
李贤宇怔了一下，随即愤愤地瞪向李成俊。
李成俊挑了挑眉，眼神里写着一行字：这是还你前两天的账～
李贤宇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转向李母。
“偶妈，我……”
“好了，别说了。”
客厅里传来李父的声音，一锤定音。
“快去快回，工作重要。”
听到“一家之主”这么说，李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厨房走，背影里写满了“儿子长大了留不住了”的幽怨。
李贤宇松了口气，连忙喊道：“偶妈，那我走了。”
“欧巴！我送送你！”
雪莉小跑两步追上李贤宇，挽住他的手。
李贤宇朝她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院子外，两人走到车旁停了下来。
雪莉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起头。
“欧巴，一路平安～”
“嗯，知道了，家里今天的事就麻烦你了。”
李贤宇低下头，含笑温柔地看着她。
“放心吧，有我在～”雪莉笑了一下，“对了，欧尼明天是不是过来？”
李贤宇点点头。
“对，不过我跟努那说了，今天处理完工作的事，明天去全州接她一起过来。”
雪莉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歪着头看他。
“哦莫nim一定会很‘惊喜’的，欧巴出去一趟，回来还多了一个人～”
李贤宇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就要麻烦你帮我说话了。”
“哼！我可不是为了你，是帮泰妍欧尼！”
雪莉皱了皱鼻子，一副“你别自作多情”的样子，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知道了，那我走了。”
李贤宇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雪莉没有让开，反而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李贤宇放下车窗。
雪莉带着笑意，微微嘟起了嘴，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李贤宇笑了下，探出身子，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雪莉这才退开，朝他摆了摆手。
李贤宇发动了汽车，驶离了街道。
后视镜里，雪莉朝他挥着手，李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站在雪莉身后，也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李贤宇按下车窗，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把车窗关上，踩下油门，驶上了回首尔的路。
李贤宇握着方向盘，心里想着明天去接泰妍的事，想着明天两个人一起回蔚山时，偶妈会是什么表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你不是说不想见他么？那现在是？”
“知恩”促狭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
知恩手上正拿着两套衣服站在镜子前比对，闻言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化了全妆的脸，粉底、眼线、睫毛膏、口红，一样不少，比她平时出门的配置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我是为了工作！”她咬着牙。
“要不是网飞那边要我一起过去，我才不去……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那时候跟网飞那么说，他们拉上我干嘛？！”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知恩”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你慢慢挑～”
知恩咬了咬牙，把手里的两套衣服都丢到了床上。
工作罢了，随便穿又不是不行！
她重新走到衣柜前，翻出那件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和一条牛仔裤，三两下套上，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脸和这身衣服不太搭，妆化得太精致了，配羽绒服显得有点奇怪。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床上散落的好几套衣服，还是没有再换。
打开卧室门，客厅里父母和弟弟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上面播着春节特别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偶妈，阿爸，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出去一趟。”
李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穿成这样，不会是还要去工作吧？”
“呃……对，我很快回来！”
知恩没等李母再开口，连忙拿上包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按下了电梯按钮。
“等下你见到他，不许又突然跑出来！”
她在意识里下了最后通牒。
“知道了～”
“知恩”淡淡的答应道。
知恩皱着眉，半信半疑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自己表情复杂的脸。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从八楼到一楼，不过十几秒的事，但她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电梯门打开，保安大叔刚要巡逻，看见是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知恩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小区。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她站在路边，把包里的口罩掏出来戴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然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这里。”
她把手机屏幕递给司机看。
司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知恩靠在座椅上，把包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