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我的团队会继续监测,如果出现人身攻击或者造谣,我会立刻发函。”
“嗯。”
挂了扬天真电话,热芭果然给唐堂打了一个电话,却是助理接的。
直到中午,唐堂才把电话回了过来。
“照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范栤栤!”
“你也怀疑她?”
“我谁都怀疑,谁让你红得发紫呢,谁不想压你一头?范栤栤不想?我不信!”唐堂笑道。
热芭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如果说内娱这些女星,谁最想压她一头的,那就非范栤栤莫属。
“想让扬天真去查吧,有结果了再说。”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我生日会,你来不来?”
“我就不来了,生日那天我回家。”
“好吧。”热芭甜甜地应道。
——
范栤栤刚刚和华纳还有华宜的人见完面,《巨齿鲨2》在上影节后就会开机。
木小光接了一个电话,范栤栤紧张地道:“怎么了?那边有动静?”
“嗯,天真开始查了。”木小光点点头。
其实范栤栤工作室这些老人,多半都和扬天真藕断丝连。
范栤栤皱眉道:“不会查出来吧,光哥,你可是和我拍过胸脯说肯定查不到咱们。”
木小光笑道:“放心!那几个营销号跟我们没有直接往来,中间过了好几道手,根本查不到咱们头上。”
“这件事,我也没让工作室的老人沾手,天真就算想联络感情,也找不到对的人!”
范栤栤轻轻出了口气,眉宇间依然有些担忧。
“怎么,心软了?”木小光笑道,两人上了保姆车,说话再没顾忌。
“不是心软。”范栤栤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木小光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范栤栤看向车窗外。
BJ的夜色迷人,但她眼神里有一丝罕见的迷茫。
“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叫我栤栤姐,语气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她知道圈子里有人搞她,但她却没怀疑我。”
木小光嗤笑一声:“栤栤,她没怀疑你,不代表她傻。迪丽热芭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后是唐堂,你以为唐堂是吃素的?”
“我知道。”范栤栤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就是在想,值不值得。”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她不下去,你怎么上来?”
“而且你想想,她才二十四岁。你二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华宜被人当花瓶。她现在已经是犀悦的准董事长了,再过两年,整个娱乐圈的资源都要过她的手,到时候你是她前辈还是她的附庸?”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范栤栤最深的焦虑里。
“你看着办吧,光哥!”
木小光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
扬天真的办公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自己人。
范栤栤已经不是她的老板了,热芭才是。
打开电脑,扬天真调出那份已经整理好的营销号分析报告。
之前她只查了直接的传播路径。
哪些账号发了,哪些话题上了热搜,关键词是什么。
但她没有查背后的利益链条。
谁给的钱,钱从哪里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方可以用钱,她自然也可以用!
虽然她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范栤栤会做这种事。
但实事求是的说,范栤栤的确嫌疑最大。
“扬总,你要的数据到了。”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放这吧,你出去!”
当晚,扬天真给热芭发了一条微信。
“老板,查到了,的确是她......我会全程跟进。”
“好。”热芭只回了一个字,心如止水。
无论是范栤栤还是李栤栤,或许她都该向她老公学习。
——
几天没有动静,似乎《百鸟巢凤》的风波已经平息。
就连热芭都以为他老公忘了路钏。
直到这天晚上,热芭接到了唐堂发来了一个剧本,才恍然,她老公还是那个她深深爱着的‘小肚鸡肠’的男人!
“你是故意的?”热芭看完剧本,泪流满面,声音里还有哭腔。
唐堂嘴角上扬:“没错,他敢明目张胆地黑你,我就要他好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热芭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南京照相馆》,屏幕上只有五个字,干干净净,没有导演署名,没有简介,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看完,缓了十多分钟,才觉得好点。
那是一群普通中国人的故事。
没有大军团对峙,没有战略博弈,只有一个照相馆。
一个在南京陷落之前就开在那里的照相馆,一家人在战火中守着那扇门,给将死之人拍下最后一张照片,给失散的家庭留下唯一的念想,给那些活不过明天的人一个体面的告别。
剧本的最后一页,照相馆的老板站在废墟里,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我们不会忘记。”
读到那里的时候,她眼泪止不住就往下掉。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念的愤怒。
对侵略者的憎恨,对那段历史的沉痛,对那些逝去的、普通的、善良的中国人的悲伤。
看完,她就明白了。
她老公此举,完全是针对一个人:路钏!
当年拍了《南京!南京!》的路钏。
那个因为点赞黑她的微博,被全网群嘲之后至今没有公开露面的路钏。
她丈夫这是要用一部《南京照相馆》,去教那个拍过《南京!南京!》的人,什么叫真正的南京,什么叫真正的中国人,什么叫真正的历史。
“你自己拍吗?”热芭的声音柔软,内心一片满足与眷恋。
唐堂笑了一声:“我没时间。文牧野介绍了他一个北电的校友,叫申傲。”
热芭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路钏也是北电的!你这是要让他们同门相残啊?”
唐堂哈哈大笑。
热芭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她当然明白丈夫这么做的初衷。
有人欺负你的时候,丈夫永远会用行动来替她出气。
以往或许还有不体面的方式,但这次,却是最体面、最有力、最让人无话可说方式。
用《南京》对《南京》!
热芭长长出了一口气,似乎要把看完剧本的沉重和郁郁之气一口气吐出胸腔。
这是一部让所有人看完都会沉默、都会思考、都会对那段历史肃然起敬的电影。
热芭把平板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真好。”
唐堂的声音软下来:“怎么哭了?”
“没有。”热芭吸了吸鼻子,矢口否认道。
“骗人。”
“就是没有嘛!”热芭靠在沙发上,戴着一个黑色丝绒发箍,斜曲着双腿,嘴角弯弯的,眼睛里的泪还没干。
这场风波不会就这么结束,路钏可能也不会坐以待毙,范栤栤之后或许还有其她人。
但没关系。
她的男人,以笔为刀,胜似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