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那豪气的语气，他立马拍起马屁：“当然，当然，我老姐现在可是冉冉升起的资本女王。在我看来，查理·芒格和巴菲特不过是运气好，晚出生六十年的话，投资之神的名号就是老姐的了。”
这恭维的话语低级、俗气、露骨，电话那头却传来咯吱咯吱的笑声——显然，沉浸在“资本女王”名号里的崔明月非常舒坦。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你就等着洒家明天的表现吧。到时候咱们姐弟俩称王称霸——”
崔砚一听，大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大家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从祖国的花朵里出来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怎么会有这么封建危险的思想？
难道老姐在高盛那段时间，被西方可恶的资本主义封建思想浸染了？
这可不行，得赶紧劝醒她。”
“姐，大姐，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挣的钱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还要建设新中国呢，可不能背离理想。称王称霸的思想要不得，怎么能把资本里的钱当成我们的资产呢？”
电话那头，崔明月看着夜幕下的维多利亚港，听着老弟那铿锵热血、忠诚赤忱的言语，不由尴尬一笑，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确实，自己刚刚低俗了，变得不高尚了。
老弟果然还是警醒之言！
“好说好说，确实是这样的。”她顿了顿：“哎，我们也算是薅资本主义的羊毛。毕竟阿里现在有日资和美资背景，这羊毛，我们薅得！”
崔砚闻言大悦，哈哈一笑：“身为中国公民，我最爱听你这句话了。”
接着两人秘密商量怎么炮制阿里这头肥羊，一直聊到深夜。
崔砚刚要挂断电话，崔明月突然发出一声疑惑：“你和刘亦飞到底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要分手了？我看那小姑娘的微博，整个人又变成了小文青的模样。”
听到老姐提起这事，他心烦地挠了挠头，嘴里硬撑着：“没什么，就是小姑娘发点小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脾气？不会吧——”崔明月语气带着某种笃定：“我怎么感觉小姑娘现在的情绪，像是弄丢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在悄悄哭鼻子呢。
崔砚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这老姐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闲得蛋疼，还玩起了微博。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咯吱咯吱的笑声，显然崔明月对自己的推断非常得意。
“你和你那前女友的事，是你个人感情的事，我不方便多说。”
她意有所指：“但我想告诉你，根据我的观察和调查，你这位前女友，你最好是别再碰了。她背后牵扯的煤炭资本和背后之人，一旦纠缠上，非常麻烦。”
崔明月这话说得已经比较含蓄了。
其实在她的调查里，这姑娘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但想到老弟的面子，她还是委婉了些。
“我知道。”崔砚心烦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吧唧一口，深吸，缓缓吐出。
“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那刘亦飞呢？”崔明月的声音沉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柔和起来：“你既然真心喜欢她，而且说实话，我真觉得这小姑娘不错。希望你们俩能真正走到一块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她想起前段时间的调查。
在自己老弟和那小姑娘在一起后，她就在美国、在大陆这边，对那姑娘的过往做了深度调研。
对方的性格、经历、家世背景。
她还亲自潜水到对方的粉丝群里，在各种账号上默默观察。
对于这位可能成为未来弟媳的人，她有着难以想象的关心。
她和崔砚的关系，无论是血脉还是事业绑定。
到了这个级别，已经和普通人的婚姻完全不同了。
里面牵扯太多算计和考量。
她怕老弟年轻，被普通女人迷惑。
虽然老弟的心智远超常人，但她总觉得对方只是在商业上成熟，在情感上还是个大男孩，怕他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但综合那一摞摞的调查报告。
从对方的出生、上学、交的朋友，到演艺圈的经历、家庭的变故、剧组拍戏的种种——她推算出对方的性格底色和人品，总体看下来，非常满意。
这个女孩子性格刚烈，家世清白。
无论是在公众面前还是在私下，都有着异乎寻常的通透和清醒，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性格。
到了最顶级的大家闺秀这个层面，长袖善舞反而成了一种贬义特质。
那女孩是那种温和中藏着坚韧、刚烈中不失智慧的人，人情往来恰到好处，没有市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