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这儿,忍不住嘿嘿一笑。
“那当时我们是怎么走到一块的呢?”她低声喃喃。
联谊结束的那个晚上,男孩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向她要了QQ号。就这么直愣愣的,一点掩饰都没有。
她感受到室友们惊愕又嫉妒的目光。
可看着男孩清澈又落落大方的眼神,不掺杂任何杂质,她心里涌上一股欢喜。
稀里糊涂地,把QQ号、手机号,全都告诉了他。
后来她在QQ上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主动向我要联系方式?”
她带着傲娇的心理,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或者心里期许着对方会说出什么恭维的话。
可对方只回了一句:“你很像我的同桌。”
那个晚上,她气恼得一宿没睡着。
......
这句话实在可恶。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玩到了一起。
她喜欢他的真诚,安稳,不做作,还有那种帅而不自知的迟钝。
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永远能第一时间了解、反馈,在话语上产生共振。
和他在一起,自己能确定那是幸福的感觉——不只是快乐。
女孩想起那个傍晚的晚霞。
男孩举着相机,她穿着自己喜欢的碎花小裙。
“我在培养镜头的语感,在练习。”他总是这样说:“你会成为我电影里的女主,成为被影评人和观众赞美的那个人。”
那时候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知道这是一条多么不现实的路,
对当时国内电影市场来说,中国的商业片里,女孩基本是花瓶。
要么是性感的,要么是可爱的,要么是纯真的.....
文艺片里,角色又总是带着苦难,形象并不美好。
这似乎成了一条死胡同:
要么当花瓶,要么在文艺片里舍弃形象去演艺术。
哪怕是四大花旦又怎样?
那位迅哥在电影里演社会边缘人物,获得了主流的认同,可反映到商业上、反映到主流观众中,观众又不买账。
对女演员来说,好像就只有这么一条路。
这似乎天然中带着对立。
但她在他的相机里,依旧笑得那么灿烂,带着鼓励。
“景恬同学,我们之间革命的友谊——是不是能再进一步?”
晚霞满天,红彤彤地照在两人脸上。
女孩看着男孩举着相机对着镜头,莫名其妙地说出这句话,带着一种爽朗的笑意。
她仰头看着天边的彩霞,红彤彤的太阳,红彤彤的夕阳,转过头,狠狠地点了点头。
夏天的风吹过,带着炙热。
男孩嬉笑着慢慢放下手机,瞳孔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她清晰地看见那璀璨的晚霞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我一定会让你闪着光,让你走向艺术的殿堂。走进观众的心里。”
房间里,女孩的脑海中定格在那个傍晚。
男孩脸上的笑容,那双眼睛里琥珀色的光芒。
那一刻,她感觉全世界的光芒都聚在他身上。
至少那一刻,她是相信的。
可是为什么?我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呢?
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她想到了《情书》。
这明明应该是自己的东西。
当她在影院里看到那个名字——“刘子砚”——心如刀割。
那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故作坚强的内心。
她当场就崩溃了。
那封情书,那封饱含爱意的情书,明明应该是自己的。女主角的名字,应该叫“景子砚”。
她恨。恨亦飞姐,恨当时的崔砚。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不能是另一个电影?为什么要叫《情书》?为什么要叫“刘子砚”
情书可以保存,但花束却一定会凋零。
真的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