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版权公司已经计划在下半年开发了，我们也很看好这个电影项目。所以师姐，你懂我的意思吧。”
崔砚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着牛逼。
其实公司还没定，反正公司不就是他的吗？他脑海里也才刚刚冒出这个念头。
但小燕子不知道。
她眉头紧皱，抽出一盒女士香烟，递过去，见对方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点上。
皓月流光现在的电影项目市场有多受欢迎，她自然是清楚的。
尤其是青春片，一部接着一部爆火。
皓月传媒真的想开发这个项目，自己能拿出多少代价？
凭什么能让对方把这个项目让出来？
可她是真的看好这个作品。
皓月传媒更是在她心里更是加了砝码，对自己的眼光更有信心了。
“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合作，行不行？导演我免费，免费宣传，收益皓月流光可以拿大头。”
小燕子一口气把底牌全亮了出来。
崔砚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位小学姐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这条件，几乎等于白打工了。
............
宾利缓缓驶离，拐过弯便消失不见。
小燕子将手里的烟掐灭，扔在地上，狠狠踩灭：“吸血鬼。老娘又得跟郭小四一样，给他免费打工了。”
刚刚小师弟没有应承下来，但口气明显松动了。
她瞅了一眼远远站在树下的那个女生，招了招手。
女生神色有些忐忑，她原本是想来和那位大佬学长“偶遇”的，没想到这位大花旦学姐打的竟然是同一个算盘。
小燕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张面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学姐找我........有事吗？”
女生理了理头发，声音有些发紧。
小燕子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觉得你挺有潜力的。我公司还缺艺人，如果感兴趣，打这个电话。”
......
9月11日，《寻梦环游记》第一轮线下试镜浩荡开启。
说浩荡，真不是夸张。
赶来试镜的演员们深有体会——越靠近试镜地点，车堵得越厉害。
等赶到酒店时，才恍然大悟：酒店内外，乌泱泱全是人影。
年轻的、年长的男男女女、大人带着孩子的，一眼望不到头。
酒店外围，记者站了一圈，不时拦下路人采访。
安保人员忙着维持秩序，不时能看见穿着绿反光背心交警，指挥着车辆
李吣刚下车，就被这阵仗震住了。
当初《红楼梦》选角也算大阵仗了，但跟眼前这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她踮脚眺望，宽敞的马路上，汽车堵得水泄不通。
“我的妈呀，这得来了多少人？”杨羊看着不断从车上下来的人流，咽了下口水。
“吱！吱！吱！”
颐和宫前街1号大街，车辆鸣笛声不停响起，掺杂车主叫骂、呼喊声，乱糟糟的。
“听说皓月传媒直接把颐和园旁边的安缦酒店包下来了，半个月。”
蒋孟婕说这话时，几人排着队，歪头看了下大门里，这座京城皇家园林风格的酒店。
仅仅露出里面亭台楼阁，处处彰显皇家气度。
这里住一晚就贵得吓人，她虽算是小明星了，也不敢这么消费。
更别说把整座酒店包下来。
“还好我们提前来了，要不然非得堵路上。”她又瞅了一眼已经堵塞的道路，露出庆幸的神色。
杨羊和李吣连忙点头。
他们也报名参加了《寻梦环游记》的全球演员选拔。
不光他们，荣信达旗下全部演员都递交了资料。
毕竟这是公开试镜，没有门槛，简直是蝎子拉屎头一回。
哪怕是《红楼梦》，说是全国选拔演员，但基本一开始就内定好了，对外选拔不过是走个流程。
不光他们三个，还有两个演员也被选上了。
说实话，他们还挺庆幸的。
因为据他们了解，很多知名演员在简历环节就直接被刷下来了。
这在圈子里已不是秘密，私下都在疯传。
这无疑让很多小演员和没有名气的经纪公司看到了希望。
好像真的——是谁的面子都不卖，名气咖位在这一刻，全都不管用了。
“你好，我是土豆网的记者，可以采访你们一下吗？”
记者眼睛一亮，认出了眼前这三位——《红楼梦》的宝玉、黛玉和宝钗。
见三人脸上有些抗拒，他连忙补充，“现在是现场直播，给土豆网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杨羊....
李吣......
蒋孟婕......
三人深呼吸，扯动嘴角，挤出笑容，一脸真诚地冲镜头招了招手。
“大家好，我是杨羊。”
“大家好，我是李吣。”
“大家好，我是蒋孟婕。”
记者将话筒递到三人面前：“请问你们这次参加《寻梦环游记》的演员试镜，有信心吗？”
李吣和蒋孟婕作为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说不清是装的还是演的。
“谈不上有信心，只能说全力以赴，不让自己留有遗憾。”蒋孟婕率先回答。
李吣在一旁连忙点头，一副认同的样子：“对，就算没有通过试镜，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非常宝贵的经历。
在试镜的过程中，我会得到一些收获，这对未来的职业发展很有帮助。”
杨羊刚准备开口，记者的麦克风依旧递在李吣面前。
“听说《诛仙》的女主最开始定的是你，崔砚导演邀请过你。那么这次面对《诛仙》的成功，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观众觉得颜旦晨才是天选陆雪琪！”
“网上都在说，宝钗和陆雪琪完全不搭，幸好你辞演了。”
记者问得直接，几乎没有给李吣留余地。
杨羊听到这话，小腿微微发软，眼睛睁大，下一秒捂住嘴看向李吣。
蒋孟婕也是张大嘴巴，看向身旁的好友。
两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姐妹，你顶得住吗？
李吣脑袋嗡的一下，瞬间空白，身体不由得晃了晃。
她听到了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伤口呼啦啦地往外淌血。
周围嘈杂的人声、车声、快门声，全都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外面的人看得见她，她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她不能在这里失态。
这是直播。土豆网的镜头正对着她，扛摄像机的大哥已经把镜头推到了她的脸上。
那张脸不能垮，眼泪不能掉，嘴角必须维持住那点弧度。哪怕那个弧度已经僵硬得像用胶水粘上去的。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一秒，两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