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焊花还在溅，吊臂还在转，工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雏形已经基本完工。
莱昂纳多心情有些微妙。
那是一种过去认知被颠覆的情绪失调。
下方，顾晓正指着图纸一处标红的位置，和几个工程师说着什么。
这时林薇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顾晓余光扫到那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Nico站在两米开外，脸上堆满笑容，张开双臂，作势要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顾晓看着他，没有说话。
Nico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讪讪地把手臂放下来，挠了挠后脑勺。
“Boss，我回来了。”
顾晓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那件明显紧绷的西装上，语气复杂道：
“我觉得早晚有一天会看到你死在餐桌上的新闻报道。”
Nico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Boss，这叫养精蓄锐，没有这些脂肪，我怎么和那些难缠的家伙周旋？”
顾晓懒得搭理他，目光看向林薇：“什么事？”
林薇苦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花费5亿收购梦工厂一半股份的事情被传出去了，现在园区外面围满了记者，新闻部电话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顾晓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就想老老实实拍个戏，怎么就这么难。”
他看向Nico，眼神有些嫌弃，“你又是怎么回事？”
Nico双手一摊，无辜道：“Boss，我可是来向你汇报好消息的。”
顾晓一脸不信，可还是道：“什么好消息？”
Nico咧嘴道：“你让我留意的那家游戏公司同意了，与Neople一样，在不干预创作自主权的情况下获得85%的股份。”
顾晓一怔，随即微笑道：“那确实是好消息。”
林薇还是第一次见顾晓露出这样的笑容，有些好奇，“什么公司啊？”
Nico看了眼顾晓，见其没有说话，就答道：
“一家研发MOBA竞技网游的公司，名字叫Riot Games。”
……
……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界传闻越来越离谱。
先是有人在网上发帖，声称“知情人士透露”，顾晓这五年累计在海外投资超过三十亿美元。
帖子下面配了几张模糊的截图，据说是某海外财富杂志的内部榜单。
然后是财经媒体的跟进。
有人声称顾晓这些年一直用票房炒股，借着此次金融危机，抄底了大量科技股。
最离谱的是某八卦小报的头条。
标题写着：【独家爆料：顾晓的真实身份曝光！】
正文言之凿凿地声称，顾晓其实是某神秘家族的继承人，当年选择当导演只是为了体验生活，如今家族资产即将解冻，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好莱坞扩张。
林薇把这份报纸放在顾晓办公桌上时，表情古怪得难以形容。
顾晓低头看了一眼标题，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抬起头，看着林薇，语气复杂道：“这种报纸，还有人看？”
林薇憋着笑：“发行量还不小。”
顾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缓了一会儿后道：“卓伟那边怎么说？”
“按他的意思，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召开新闻发布会。”
林薇道：“人是有固有印象的，继续传下去，对您，对松果都不是好事。”
顾晓沉默几秒，认命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