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站在办公室中央，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方片眼镜。
眼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整个房间，黑色办公桌、落地窗、角落里打盹的几只宠物。
最后落在坐在桌后的那个人身上。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没有什么配饰，连块表都没有。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目光却一点也不松弛。
叶宁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内心莫名涌起一股紧张感。
顾晓先开了口：“叶总，请坐。”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却让叶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他在顾晓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顾总，久仰大名。”
叶宁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
顾晓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叶宁等了两秒，见对方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接下去：
“王董托我向您问好。万达一直很关注松果的发展，说实话，心里是佩服的。”
顾晓自然是不信这种鬼话。
他早在2年前就和万达打过交道，那时万达就想和他签订分账合约，只是那时松果太弱，根本没有审核院线票房的能力，这个计划就被无限期延后了。
这些年，若说谁最想看到松果资金链出现问题，除了腾讯，就属万达了。
“王董客气，这些年万达的发展也不错。”
顾晓道：“如今万达的体量应该仅次于中影了吧？”
叶宁微笑道：“哪里能和中影比，我们只是随便弄弄，还差得远呢。”
顾晓扯了下嘴角，“只用44家影院就拿下近5亿的票房，这可不是‘随便弄弄’就能弄出来的。”
叶宁心底一沉，显然没想到松果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查到。
他知道试探已经没用，决定不再绕圈子。
“顾总，我这次来，是代表万达想和松果谈一笔生意。”
顾晓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叶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万达如今正在推进影院建设标准化、管理标准化和服务标准化。到年底，我们在全国的银幕数量会突破300块，明年这个数字将上升到400。”
顾晓不为所动。
叶宁继续道：“银幕多了，自然需要好片子来填。万达想和松果签一份长期合作协议——松果出品的电影，万达院线给予最大程度的排片支持。”
“条件呢？”顾晓问。
“松果的电影，万达拥有优先投资权。”
顾晓身体向后靠了靠，平淡道：“如果只是这样，我干嘛不自己经营院线？”
叶宁皱了皱眉，提醒道：“经营院线需要大量的人手，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顾晓看了他一眼，戏谑道：“你们万达历史很悠久？”
叶宁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无话可说。
顾晓不想再兜圈子，直言道：“想要合作不是不行，两个条件。”
叶宁正色道：“您说。”
顾晓道：“第一，无论万达投了多少钱，都不得干预电影的制作。”
“没问题。”叶宁一口答应。
顾晓继续道：“第二，院线数据必须由松果共同维护和管理，所有的流水我都要进行检查。”
叶宁沉默几秒，斟酌着道：“这件事我要报备一下。”
顾晓没有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