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晓刚在一旁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大堂里的装饰画。
顾晓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目光看向大堂外的迎宾车：“走吧。”
……
……
与商业化的戛纳不同，柏林一向以务实、自由、不搞排场为特色，因此官方不会安排车辆接送。
顾晓的商务奔驰，则是品牌赞助。
这些年身家飙升，代言接到手软的，既不是国际章，也不是刘艺菲，而是他顾晓。
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把柏林灰蒙蒙的天都照得亮了几分。
呐喊声此起彼伏。
冯晓刚从另一侧下车，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神情复杂。
他在国内也算得上家喻户晓，可这种级别的围堵，还是头一回见。
沿途有记者举着话筒喊话，英语、德语、法语混成一片。
顾晓听不太真切，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朝某个方向点点头。
红毯尽头，凯特·温斯莱特正站在那里，一袭黑色长裙，金发松松挽在脑后，正侧头和身边的制片人热聊。
她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看见顾晓，嘴角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顾。”
她迎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恭喜。”
顾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还没出结果呢。”
凯特松开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打趣道：“这可不像是你平日的穿搭风格。”
顾晓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你永远都这么敏锐。”
“是你太好懂了。”凯特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顾晓没继续这个话题：“还没恭喜你提名最佳女主。”
“谢谢。”凯特表情有些苦涩，显然多年陪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这时，瑞恩几人也走了过来。
凯特与他们显然都不太熟悉，礼节性露出微笑后，便收回视线。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抬头对顾晓道：“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顾晓点点头。
他抬起脚步的瞬间，目光掠过电影宫入口上方那个巨大的柏林熊标志。
两年前他走进这扇门的时候，蓝狐影业还只是个空壳公司。
如今两年过去了，他完成了公司的创办并独立地制作出了入围电影节的作品。
也不知道下一个两年，他又会站在哪里。
短暂踌躇后，顾晓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血战钢锯岭》剧组的位置。
今年电影节，大量好莱坞明星缺席，现场格外冷清。
在主持人进行了简单的开场后，很快就进入了颁奖环节。
最佳短片奖，《请说》......
最佳电影处女作奖，《暗恋》......
杰出艺术贡献奖，《卡塔琳·瓦尔加》......
奖项一个个颁出，得奖者一个个上来、发言、举着奖杯下去。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语无伦次，有人慷慨激昂。
顾晓看着那些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表情。
直到最佳男演员的奖项被念出来。
颁奖嘉宾走上台的时候，瑞恩明显绷紧了身体。
灯光打在颁奖嘉宾身上。
“最佳男演员银熊奖的获得者是——”
信封拆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电影宫。
“瑞恩·雷诺兹，《血战钢锯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