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她旁边没动。
既然她不愿意让我检查...那我就不碰。免得像刚才那样,反而搞的她更激动。
“...先别动。”我说,然后问她:“很痛吗?”
幸好现在有点晚,过了下班的时间段,这个时间不会有工作人员来上面透气了,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又把视线垂低。
看起来忍得很辛苦,就是不肯发出一点点声响。但不是看不出痕迹,比如深呼吸的时候起伏着的胸口。
“听说你白天扭过一次脚了?”我问。
她顿了一下。
“...嗯。”
“白天去医院了没有?”
“...没。”
“为什么?”
“......”
她没回答。
不过她没回答我也猜得到答案。就她的那个性子,即使再疼只要能动都会忍下来。白天有行程要跑,她大概是硬撑着把今天该录的东西录完、该拍的东西拍完....当然估计白天那下确实也不严重,不然也不会有闲心大晚上到天台上来透气。
不过这次可能又会严重不少,毕竟算是二次伤害。硬要说也多少有点怪我,不是我喊住她她也不会直接摔倒...说实话,我没觉得有任何事情已经严重到我喊她一声直接把她吓得差点跑起来的地步。
怎么也得去医院看看了。我想伸手去把她扶起来,但看到她往后畏缩的样子又收了回来...
“自己站得起来吗?”我问。
“......我可以。”
她抿了抿嘴唇。
“不过得...等一会。你先走吧,我待会自己会回去的。”
“你要去医院看看的,至少拍个片子...”
“不用...”
“既然你上午已经扭过一次,现在又加重了,如果不去检查检查好好处理话很有可能恶化到影响舞台的程度。你也不想自己让粉丝们失望吧...”
“那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她小声嘟囔着。“反正你不会失望了。”
“什么?”
“没什么...”
........
“那你自己起来吧。”我对她说:“你要是能自己起来,自己去医院,我就不管你了。”
她看了我一眼...试着动了一下脚踝,突然呲牙咧嘴的,又吸了口冷气。缓了好一会,她才重新开口:
“...你晚上的课。“她忽然开口。“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恩。”
“那你怎么没直接回家?”
“有点闷。想着吹吹风...这地方第一次还是你把我叫上来的。你大晚上来这做什么?”
“......”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闷声:
“...我也是。”
“我带你去医院吧...”我轻声问:“行吗?不用担心,你乔装好,被拍到实在不行也可以说我是工作人员...”
“......”
“或许你白天扭的还不轻...现在看着真的要去医院了。不然有可能留下一辈子的病根的,说不定就没办法继续当爱豆了。刚才也和你说过了...”
她摇摇头: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歇会就好了。”
咋这么犟呢...
“那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这时候也多少有点怨气,没什么好气地对她说:“我先走了...”
“嗯...你走吧,没关系的。”黄礼志抱着没摔痛的那只腿:“快点走吧...不用管我。”
话说到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越过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然后按下下楼的按键...
再然后重新折返回去。黄礼志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发着呆...
“说吧,我把你抱下去还是你扶着我站起来慢慢走。”我语气不善地朝她伸出手:“我刚才不是说过,你要是真不把我当朋友了就直接和我说。可你没说...那作为朋友我就不可能不管你。”
黄礼志先是瞪大了大她那双眼睛,连带着眉毛都抬得很高,似乎是震惊了一会。
“不...不是了。”她接着才说着撇过头。
“不是什么?”
“朋友。”
“活动过期了。”我撇撇嘴:“现在说了也没用了。再问你一遍,我把你抱下去还是你扶我起来,能走就慢慢挪,走不了就单腿蹦着...”
见她还是不动,我直接作势就要她把抱起来...
“停停停!...好吧。”她终于说,抓住我伸到她面前的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霸道啊...”
........
扶着她勉强挪动着脚步,来到刚刚叫来的电梯上,再到地下车库上了车...哦,前面还能挪挪步子,后面疼的厉害干脆搂住我的肩膀单腿蹦跶了。
上车的时候她坐进副驾驶,我帮她把那只受伤的脚小心地抬起来放到脚垫上。碰到的时候她哆嗦一下,表情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全程她憋红个脸,什么话也没说过。车上也有点沉闷。
目的地很明确的,峨山医院...算是首尔数一数二的医院,松坡区的院址离JYP稍微近些,况且张元英当时住院就来的这,我还算熟悉这里...
安全带她这次自己系好了。
车子启动,然后开上路。她侧着脸看窗外,就好像对外面的一切都是第一次见那样好奇。可我知道...或许她只是不知道看哪里,只能一直像小猫咪一样扒着车窗仔细地看起窗外世界的每一处细节...路灯、广告牌、行人或是其他的车辆。
依旧没有人说话。
可这种沉默和刚才比好像变了些,天台上的沉默是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绕开什么。现在的沉默是两个人都在默默地等待某件事情自然地发生。
或许吧...什么事呢?
去好好的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