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恩俊道别后，我从大排档起身，顺着人流渐渐走着，来的时候正好没开车，不然刚才倒也不好喝酒。如今就听着这片繁华区域各种各样的喧嚣声...
聊天声也好、鸣笛声也罢，又或者哪家店喇叭放的歌或者广告。一路走到地铁，挤着回到冷清多的马场洞。
九月的首尔其实反而比初夏还要酷热，不过...晚上还是凉的。这儿毕竟不是纬度多低的地方，很少有热的叫人烦躁的时候。
回到家门口，拖着疲惫的身躯刷开门禁上了电梯，直到上了楼，走廊的灯光把我拉出一道长影子。
还有另一道影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门边，像被遗弃的小动物将脸埋在膝盖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看着几乎是快要睡着了，听到脚步声却又猛然惊醒着抬头。
是张元英。
最近一段时间都过得忙碌且充实，再回来的路上混在人群里好不容易感受到几分空虚，看见她在这又变成了莫名的不解与头疼。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她。
虽然直到自己不该因为她产生多少烦躁，但我还是莫名的郁闷起来。就好像看见她就要想起我很多已经遗忘掉的事情。
在回国一趟之后，在申有娜捡到那根头发哭着和我说不要骗她之后...这种感觉好像愈发强烈。只不过被我压制着？
这些东西全部和张元英有关。不是直接的关系...可确实相关。
但或许她能够察觉到这种转变的，所以才会也变得小心翼翼产生了变化。不过很多时候我会表现出来什么情绪好像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即使我告诉自己张元英是我很重要的妹妹，即使我不想因为别的事情让她多想和伤心。我不讨厌她，但是我又确实不怎么想和她想见。
我该怎么面对她呢？我不敢面对她的感情，也不敢面对自己。
但张元英现在似乎与往常见面时不太一样。
她时刻洋溢着自信与活力的脸蛋现在似乎写满着憔悴与不安，眼眶还微微泛着红。看到我，她像是受惊的兔子想要从地上弹起来，可似乎腿麻了，险些摔倒，幸好及时用手撑住墙边。
“你去做什么去了？”
即便有点虚势，但她依旧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连我的电话也全都不接...”
她的情绪倒不像是关心，而是害怕。如果说担心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余韵，那害怕就是与自己切身相关的感同身受。
她在害怕什么？也不难猜到的。
我掏出手机，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不过我手机平时静音的，但好歹还会开震动。今天是因为面试把震动也关掉了。
“我今天有工作...”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所以开了静音，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真的没看到...”
“哦...”她往旁边缩了缩，随后朝我扬了扬小脑袋：“谅你也不敢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先进来吧。”再让她在这站着也不是个事，我打开门，随后才想起来继续问她：“不对啊，你怎么进的大门？”
“上次我拿了门禁卡啊，还问你来着，你同意了。”
“...我怎么没有印象。”无奈让她进来，关上门。我们两个陆续换了鞋，她今天依旧是很日常的打扮，一件臃肿的粉色卫衣，加上一条灰色束腿裤。不过摘了口罩后脸上带着淡妆。
门禁卡倒是不止有一张...另外的放在抽屉里了，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走的。
“我怎么知道，你记性不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