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振英会猜到倒是也不叫人意外,我讪讪地点点头,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和他告别一声就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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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该忙的忙完,该请的假请完,一切都收拾妥当。十月十五日,周日,下午的航班,首尔飞奥斯陆,再转特罗姆瑟。
几乎飞过大半个地球,路途遥远,飞行时间近二十小时。
我是没去过那边的,小时候也不是没出过国...但北欧确实无论心理还是距离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特别遥远的地方。
肯定有着新奇感...也有点对未知环境的不安。申有娜则显得兴奋的多。
出发前那几天,她每天都来跟我聊很多很多,今天发个极光营地的链接,明天甩张驯鹿肉餐厅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到了那儿先干嘛、再干嘛。
“欧巴你说。”前一天晚上她打电话过来,声音里满是雀跃,“要是真看到极光,你会许什么愿?”
“原来极光也能用来许愿嘛...”
“那是当然啦!”
“那你呢,想好了吗?”
“嗯...”她说,然后又卖关子,“不告诉你。”
“....”
“嘿嘿。”
她笑了两声,停了一下,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欧巴。”
“嗯?”
“……没什么。”她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好神奇啊,竟然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你们不是经常到处跑嘛?”
“那还是不一样的哦,北欧我可没去过。而且这次是和你一起!知道吗?这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
“好好好...我知道。”
“对啦,我去再检查检查行李。明天见,等你来接我哦!”
接着挂断电话...这晚我睡得倒不是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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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也就是出发那天,首尔的天阴沉沉的。
我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用冷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些。接着把行李最后检查了一遍。衣服尤其是羽绒服、暖宝宝、相机……塞得行李箱鼓鼓囊囊。窗外是十月中旬铅灰色的天,风刮过来,树叶哗啦啦地落。
申有娜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宿舍等你接我~”
毕竟要去仁川机场赶飞机,即使是下午的航班也还是要早起些的。
我盯着手机看了会儿,起身,拎起行李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子。
切莉歪在沙发上,憨憨地傻笑。
“看好家啊。”我冲它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接着出门带上门。
电梯下行,门禁刷开,外面是首尔湿冷的、灌满落叶气味的风。
这种灰暗的天气,出去吹吹冰冷的风,有一种氛围的同时则是会叫人立刻有这就是秋天的感叹。远处是有些迷蒙的,秋冬是最适合首尔的天气,会有些与环境匹配的、莫名的氛围感。
就好像走进了韩剧一样...
把行李搬近车子的后备箱,接着开到申有娜宿舍楼下去接她。
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黑色风衣、口罩、渔夫帽快压到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抢银行。
“早。”她拉下些口罩,露出一双还有些没睡醒懵着却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哦耶!极光我来啦!”
“...早。”我无奈笑着摇摇头,把她的行李接过来勉强塞进后备箱,意外的倒是她的行李也不是很多,但想想也是...毕竟她出国也算频繁,带的东西太多也会麻烦。
“嘻嘻。”她把手贴到我的脸上,凉的让人一颤,她满意点点头,这才拍拍我的肩膀:“出发出发!”
两个人上了车,车子开起来她没过多久就有点迷糊着打盹。想来是昨天也没怎么睡好。
去仁川的高速上没什么车。天一点点灰白,城市在身后退去。她靠着车窗,呼吸很轻。我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然后感慨感慨...这大半年里,我们能这样无所事事地、不掐着表算时间又心安理得地待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少得可怜。
值机、安检,她全程低着头跟在我半步后,墨镜没摘过。这趟航班要先飞十几个钟头到赫尔辛基转机。而2023年这条线为了绕开俄罗斯领空,比往年还要长上一截。到了赫尔辛基再倒去奥斯陆,最后换一班挪威国内的小飞机一路往北,飞进北极圈。
候机的时候机场有点吵闹,她买了两杯热可可,把烫手的那杯塞给我。
“欧巴。”
“嗯?”
“等下飞机上,”她从帽檐底下偷偷看我,“我要靠着你的肩膀睡觉...”
“靠呗,反正座位订到一起的...你坐里面。”
“那你的肩膀要遭罪咯...”她笑眯眯地说。
直到登机,飞机飞起来,长途的飞机舱里灯暗下来之后,往窗外看就好像世界都变小了。
旁边座位是个欧美面孔的女生,后排则是一对韩国的情侣,也在聊着天说着旅游的规划...而我则要尽量遮住申有娜,不让别人注意到这里。
到了晚上吃了飞机餐,聊聊天连着飞机上的WiFi刷刷手机,等到了差不多八点多的时候,她把毯子拉到下巴,头歪在我肩上,没多久就睡熟。
被一颗小脑袋靠在肩膀上会有种神奇的感觉,有些酥麻,有些因为信任而感到的欢欣,也有些安稳。但与之相对的,这晚我睡得确实不怎么好...
飞机一路往北,再醒来的时候下面是无边的的云。
醒来没多久就等到转机的时候,下了飞机,过了边检取了行李,在机场牵着手芬兰赫尔辛基的机场逛了逛,然后又要办新的手续登上新飞机...
这次倒是还让人更安心些,飞机上的面孔都变成外国人的了。